这样挺好,有人在身边说着烟火气的话,就不用总惦记那些沉在海底的事了。
他“唔”了一声,尾音被风吹得很轻。视线越过温佳珩的肩膀,落在远处的海平线上。
暮色正漫上来,云絮被夕阳染得一片通红,像被泼了桶滚烫的颜料,和记忆里弟弟失踪那天的晚霞重叠在一起――也是这样火烧火燎的红,烧得人眼睛发涩。
温佳珩还在絮叨着钓鱼的事,手舞足蹈地比划鱼竿该甩多远。
楚砚标看着他被夕阳拉长的影子,忽然觉得手里的汽水瓶格外凉。
有些事不必说破。温佳珩不需要知道那座岛上的疑点,不需要记得江柔笙袖口的淤青,更不需要了解楚砚明书包上的黏土。
他只要像这样,在汽修店门口念叨着鲈鱼有多肥,递螺丝刀时能准确递到他手里,就够了。
有些守护,本就藏在这些细碎的瞬间里。
是递工具时不用说的默契,是他要冲动时不动声色的阻拦,是每年弟弟生日那天,独自去海边静坐的两小时。
楚砚标仰头又喝了口汽水,气泡在舌尖炸开。
远处的晚霞更红了,像谁在天边铺了块温暖的布。
这样就很好,真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