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森屿，”她的声音发哑，像被砂纸磨过，每个字都带着涩意，“你们走吧。”

沈森屿猛地愣住了，像是没听清。额前的碎发还在往下滴水，顺着脸颊滑到下巴，滴在沾满黏液的袖子上。他眨了眨眼，眼里的焦急慢慢被错愕取代：“你说什么胡话？”

他抬起工兵铲，指向溶洞尽头――那里有道狭窄的裂缝，淡金色的光正从外面透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，像条通往黎明的路。“镜子碎了，出口就在前面！我们找了这么久，终于能出去了！”

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激动，那是绝境中看到希望的本能反应。他以为沈幽是吓傻了，又往前挪了半步，想伸手去拉她，却再次被那道无形的屏障挡住。这次的力量更重，震得他指尖发麻。

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沈森屿的声音沉了些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我背你走，裂缝不宽，但肯定能过去――”

他还在盘算着怎么带她离开，却没注意到沈幽的眼神已经变了。那里面不再有迷茫，只剩下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，像早就预知了结局。

“我是岛的一部分。”沈幽打断他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。她抬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。

那触感是刺骨的凉，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，沈森屿下意识瑟缩了一下。他看见自己的影子映在她瞳孔里，小小的，满是错愕――像只突然被丢在陌生森林里的小鹿，眼里全是茫然和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