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头的人,会被岛留住的。”她的声音透过光网传过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,“告诉江柔笙,她包里的草药够用到上岸;告诉苏沁香,石壁里的哭声不是真的……让他们往前走,别停。”
每说一个字,她身上的黑色纹路就更清晰一分,与脚下的幽蓝光网交相辉映,像一幅正在完成的古老图腾。
沈森屿看着她的手与石壁贴合的地方,正有淡淡的黑雾渗出,与符文的蓝光交织成奇异的漩涡。
他忽然明白了,那些叮嘱不是告别,是最后的守护。
沈森屿脑子一热,抬脚就想追上去,可刚迈出去半步,一道淡蓝色的光墙“嗡”地从地面升起,硬生生挡在他面前。
光膜薄得像层冰,表面却流动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那些扭曲的线条在幽暗中明明灭灭,像活物般蠕动。
“让开!”他急得眼尾发红,抡起工兵铲就往光墙上劈。金属铲面撞上光膜的瞬间,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咚”响,震得他整条胳膊发麻,虎口像是被钝器砸过,疼得他差点脱手。再看那光墙,竟连一丝涟漪都没起,符文反而亮得更刺眼了。
他只能站在光墙这边,眼睁睁看着沈幽的身影走到那片凹陷的阴影里。
她的白裙下摆扫过祭坛石面时,那些原本零散发光的符文突然“唰”地全亮了,幽蓝的光顺着纹路疯狂蔓延,眨眼间就爬满了整个溶洞的岩壁。
光线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又像将整片深海搬进了溶洞。沈幽的身影在蓝光中渐渐与石壁融合,白裙的轮廓越来越淡,最后只剩下一只悬在半空的手,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,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