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佳珩好不容易顺过气,喘着粗气瞪他:“你就不能轻点扔?”
楚砚标把抹布往工具箱上一搭,嘴角好像弯了下:“谁让你魂不守舍。”
温佳珩撇撇嘴,又喝了口可乐,这次学乖了,小口小口地抿。
冰凉的甜意漫开时,刚才那些缠人的念头好像被气泡带着,慢慢沉了下去。
他偷偷瞟了眼楚砚标,对方正低头检查轮胎螺丝,阳光在他发顶上跳,看着就让人踏实。
温佳珩接过纸巾,指尖不经意蹭过楚砚标的手腕。
对方袖口卷着,露出小臂内侧那道浅淡的疤痕,像条褪色的蚯蚓――他记得清楚,那是在岛上悬崖边划的。
当时他脚下一滑,半个身子悬在半空,楚砚标扑过来拽住他,另一只手死死抠住岩壁上的碎石,石棱子生生剜开皮肉,血珠子滴在他手背上,烫得人发慌。
他知道楚砚标藏着事。比如阴雨天总对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,眼神空落落的,像在看很远的地方;
比如枕头下总压着张泛黄的照片,边角都磨卷了,却从不让人碰。但温佳珩从不去问。
有些事像拧紧的水龙头,楚砚标不想开,自然有他的道理。
就像在岛上,楚砚标永远话少,却总在他慌神时,悄悄往他手里塞块糖。
有次他被镜像人吓得整夜睡不着,缩在篝火边发抖,楚砚标递过来的水果糖都化了一半,黏在糖纸上,甜腻的味道却奇异地压过了恐惧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