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昭祥！”林叙白爬起来就要去拉，却被眼前的景象钉在原地。

泉眼突然活了。

原本平静如镜的水面开始咕嘟咕嘟冒泡，细小的气泡从水底翻涌上来，炸裂时带着股铁锈般的腥气。

紧接着，无数张脸从靛蓝色的水里浮了上来――有的双目圆睁，有的嘴角撕裂，全都泛着和那只手一样的青灰色，头发像水草般在水里飘荡，明明是人脸，却没有一丝活气，像无数具泡得发胀的尸体，正隔着水面，用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地“望”着他们。

宋昭祥的胳膊已经被冻得失去知觉，他看着最靠近自己的那张脸，眉眼竟和记忆里某个失踪的队友有几分相似。

水底的“永生泉”三个字在气泡中忽明忽暗，他忽然懂了“以生换生”的意思――这哪里是什么泉眼，分明是个吞人的泥潭。

“走！”他咬着牙，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匕首，声音因为寒意变得发僵，“别管我！”

“这不是永生泉……”宋昭祥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青灰色的寒气顺着胳膊爬上来，连牙齿都在打颤，“是镜像人的巢穴！它们靠吸食活人的生气存活，所谓的‘永生’，是让活人变成它们的养料！”

林叙白的脸比泉底的石笋还要白，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，砸在胸前的背包带上。

可他攥着石头的手却在用力，指节因为发力而泛白。那是块刚才慌乱中从地上摸到的尖石，边缘还带着湿润的泥土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