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那些所谓的“保护”,不过是把她圈在她画好的安全区里,像养在笼子里的鸟,方便她随时关照,也方便她随时丢弃。
“哐当――”铁皮门终于被撞开一道缝,青灰色的手指伸了进来,指甲缝里沾着潮湿的苔藓,指尖泛着冷光。
洛逸安几乎是下意识地将黄依娜往身后推,自己却往货架后缩了缩,脊背抵着铁架,声音发颤:“别过来!”
黄依娜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膝盖,看着她攥紧拳头却不敢上前的样子,突然笑了。
不是哽咽,不是苦笑,是真的笑出声来,笑得肩膀都在抖,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掉,砸在沾满灰尘的水泥地上。
“依娜你疯了?!”洛逸安低吼,声音里带着被戳穿的恼羞成怒。
她没理她,反而弯腰,从货架底摸出半块碎瓷片。
那是刚才江柔笙验证时掉落的,边缘还沾着点暗红的血,她当时不知怎么想的,鬼使神差地捡起来塞进了口袋。
瓷片边缘锋利,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,像片淬了冰的羽毛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洛逸安的声音变了调,带着惊恐。
黄依娜没回答。
她深吸一口气,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,像喝了口冰水。她握紧瓷片,闭上眼睛,对着自己的掌心狠狠划下去。
“嘶――”刺痛感瞬间炸开,像有根针猛地扎进肉里,随即蔓延开火辣辣的疼。
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来,顺着掌心的纹路往下淌,滴在水泥地上,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,在灰尘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你看,”她举起流血的手,对着门缝外那些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镜像人,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,每个字都带着血的温度,“我流血了,我是真人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