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像人本无实体,全靠镜子的黑暗力聚成形,可当他跌跌撞撞扑过去,抱住她逐渐冰冷的身体,指尖触到她唇边那抹尚未干涸的血迹时,某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攥住了他。
没有丝毫犹豫,他撕裂了自己的本源――那团支撑他存在的黑暗核心,像扯断缠绕的蛛网般干脆。
他将那缕即将消散在风中的魂魄,死死锁进这具用本源重塑的躯体里。
皮肉是仿着她原本的模样捏的,血脉是借黑暗力催的,连指尖的温度都一遍遍调试,直到像个真正的活人。
可代价是刻进骨血的。
自那天起,无形的锁链便捆住了他,无论往岛外走多远,都会被一股巨力拽回,像被钉死在这片土地上。
更难熬的是动用力量时的痛――每次替她调和药膏,每次驱散靠近木屋的暗影,经脉里就像被灌了滚烫的铁水,从心口烧到指尖,痛得他夜里只能蜷缩在床底,死死咬着木棍才没发出声响,冷汗浸透粗布衫,黏在背上像层冰。
这些,江柔笙都不知道。
她只当他偶尔皱眉是风凉了,只当他夜里不在床边是去守夜了。
这样就好,他想,痛是他的事,她只要安稳就够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