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同时,木屋外传来一声呼喊,穿透了海风的呼啸,像一把在潮湿角落里锈了许久的钥匙,带着陈年的铁锈味和蚀骨的尖锐,“咔哒”一声,猛地捅进镜像人早已紧绷的心锁里。
“江柔笙――!”
“江柔笙!江柔笙――!”
是真的陆霄耀。
他终究没忍住。
那半年里,他把沿海的岛屿找了个遍,船帆补了又补,桨柄磨出了深深的茧。
最后一个雾夜,他抱着“哪怕只找到一g骨灰”的念头,驾着那艘修得勉强能下水的破船,一头扎进了笼罩鬼岛的浓雾里。
七天七夜,船在暗礁间打转,淡水喝完了就嚼生鱼,雾水打湿的衣衫从没干透过,直到第八天清晨,船头终于撞上了熟悉的沙滩。
他踉跄着穿过最后一片净化过的树林,脚下的腐叶早已换成松软的青草,空气里没有了往日的血腥,却让他心口的恐慌更甚。
直到看见木屋前那个熟悉的身影,他猛地顿住脚步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――她活着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裙,正弯腰给花圃里的青菜浇水,阳光落在她发顶,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