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带着血腥味的细节从喉咙里涌出来,每说一个字,心口的痛就加重一分。
他看着江柔笙茫然的眼神,忽然觉得比当年被血树汁液腐蚀皮肉还要疼。
江柔笙的眉头猛地蹙起,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拧成了疙瘩,连带着鼻尖都微微皱起。
陆霄耀的话像一把生锈的锥子,猝不及防地扎进她混沌的记忆里,搅出些破碎的片段――
是暗红的血从指缝间汩汩渗出,染红了掌心攥着的草药,那颜色浓得发黑,带着铁锈般的腥气;是舌尖突然涌上的苦涩,草汁的涩味顺着喉咙往下滑,涩得人舌根发麻,却偏偏压不住伤口传来的灼痛。
还有……一个模糊的身影背对着她,穿着被血浸透的衣衫,肩膀上赫然插着半截断箭,箭羽上的红缨早已被血黏成一团,他却只是反手按住伤口,哑着嗓子说“别过来”。
这些画面太痛了,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着太阳穴,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。
江柔笙下意识地用力摇头,想把那些尖锐的碎片从脑子里甩出去,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镜像人身后缩得更紧,几乎要整个埋进他的影子里。
她攥着镜像人衣袖的手指更用力了,指节泛白,声音带着被惊扰的慌乱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他才是陆霄耀。”
她抬眼看向身前的“陆霄耀”,他眼底的温柔虽浅,却安稳得像灶膛里不会熄灭的炭火。
而对面那个男人,他的眼神太烫了,像要把她烧起来,让她本能地想要逃离。
接下来的日子,成了一场不见硝烟却格外残酷的拉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