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,双腿一软,踉跄着后退几步,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榕树干上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震得几片枯叶簌簌落下。
喉咙里涌上的腥甜再也忍不住,他猛地捂住嘴,却还是有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溢出,“噗”地喷在地上,染红了脚边的落叶。
暗红的血珠渗进泥土,像一朵朵骤然绽开的毒花。
他靠着树干滑坐下去,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。
视线渐渐模糊。
江柔笙被地上那抹刺目的红惊得后退一步,脚尖差点踢到门槛。
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,莫名地一紧,那股熟悉的、针扎似的痛感又冒了出来,比额角的伤更甚。她下意识地想往前迈,手腕却被镜像人按住。
“别理他。”镜像人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,手掌按在她肩膀上的力道有些发沉,“他在装可怜骗你出去,这些都是他们的把戏。”
他说着,伸手将她往屋里带,指尖刻意避开她方才被攥红的地方。
江柔笙的目光却还黏在门外那摊血迹上,陆霄耀滑坐在树下的身影明明灭灭,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被堵住,最终只任由自己被拉进更深的阴影里,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,将那抹红彻底隔绝在外。
陆霄耀的视线彻底模糊,只看到江柔笙被镜像人拉进屋里,木门再次关上,这一次,连门缝里都没再透出半点光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