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捏着半截白色粉笔,指缝里沾着淡淡的粉笔灰,显然是刚从课堂上跑出来――他如今在巷尾的小学教数学,学生们总爱抢他手里剩下的粉笔头,说要学他写工整的板书。
楚砚标和温佳珩一前一后挤过来,两人都穿着深蓝色工装,帆布面料上沾着星星点点的油污,像溅落的墨渍。
楚砚标的裤脚卷着,露出脚踝上贴着的创可贴,是昨夜修机器时被零件划的;温佳珩怀里还揣着个拆开的齿轮,金属边缘泛着冷光,显然是刚从修理铺的工作台前抽身,连工具都没来得及放下。
林叙白斜倚在巷口的砖墙上,穿件黑色皮夹克,拉链只拉到一半,露出里面印着乐队logo的t恤。
他的头发比在岛上时短了不少,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乱,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,看见江柔笙时,指尖的烟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身后的苏沁香正挽着陈凛川的胳膊,两人身上都带着股淡淡的塑胶味――那是他们鬼屋里的“血浆”道具味。
苏沁香穿条格子裙,裙摆上还沾着点假蜘蛛网的银丝;陈凛川的衬衫袖口别着个骷髅头造型的袖扣,是鬼屋客人留下的赠品。
他们去年盘下的那座老宅子,如今成了年轻人追捧的“打卡地”,陈凛川设计的机关总让人惊叫连连,苏沁香则擅长把那些吓人的场景布置得藏着温柔细节――比如镜屋里会突然亮起暖黄的小灯,墙角还摆着毛绒玩具。
“你们……”苏沁香刚开口,声音就哽住了,她用力眨了眨眼,把眼泪逼回去,拉着陈凛川往前快走两步,“真的是你们?”“真的是你……”苏沁香的声音还发着颤,像被风吹得发抖的琴弦。
她几乎是踉跄着扑过来,一把将江柔笙紧紧抱住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这几年的空缺都填满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