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力道又沉又实,“啪”的一声响,像是要把这半年来积压的焦灼、后怕和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,都顺着这一下拍打倾泻出来。
“回来就好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,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,却字字都砸得很稳。
陆霄耀回拍他的胳膊,两人都没再多说什么。
陈凛川袖口的塑胶味混着陆霄耀身上的海风气息,在空气里缠成一团――那是鬼屋的烟火气,撞上了孤岛的咸涩,最终都化作一句“回来就好”的踏实。
江柔笙看着他们,忽然想起在岛上,陈凛川总爱跟陆霄耀比谁找的柴火更耐烧,两人常背着大家较劲,却会在鬼潮来临时,默契地背靠背守住最薄弱的防线。
此刻这重重一拍,像把生锈的锁扣终于归位,咔嗒一声,把那些悬着的心都稳稳落了地。
宋昭祥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红得厉害,说话时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。
他把捏在手里的半截粉笔悄悄塞进裤袋,指尖在布料上蹭了蹭,像是想掩饰那份激动。
“我在学校带了个新班级,三年级的,孩子们都很乖。”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才继续说,“昨天还有个小姑娘送我颗糖,说老师讲课的时候眼镜会反光,像星星。”说到这里,他忽然笑了笑,眼角却有泪光闪了闪,“等你好些了,带你去看看。他们总问我,照片上那个会给我们讲植物故事的漂亮姐姐什么时候来,我跟他们说,姐姐在很远的地方,但总会回来的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