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盒里装着一张泛黄的地图，标注着渔村后山的位置，祭海台被红笔圈了出来，旁边写着行小字：“每月十五，雾会准时来。”

明天就是十五。

小孩转身离开时，陈凛川注意到他的脚后跟有片银色的鳞片，在月光下闪了一下，就消失在夜色里。

后山的路很难走，长满了鳞叶草，叶片割破裤腿，留下火辣辣的疼。

祭海台是块巨大的黑色礁石，上面刻着无数鱼的图案，最中间是个凹槽，里面盛满了绿色的液体，散发着甜腻的腥气。

“这是……人血。”苏沁香用树枝蘸了点液体，放在鼻尖闻了闻，“混合了海水和鳞片的粉末。”

礁石边缘的沙地上，有新鲜的脚印，脚印很大，脚趾处有明显的分叉，和“破浪号”上鱼人的脚印一模一样。

陈凛川跟着脚印往礁石后面走，那里有个山洞，洞口用藤蔓遮掩着，藤蔓上开着银色的花，花瓣像细小的鳞片。

山洞里很干燥，地上铺着干草，角落里堆着七个黑色塑料袋――和海面上漂浮的一模一样。

打开其中一个，里面是套渔民的衣服，叠得整整齐齐，口袋里的手机还能开机，屏幕上最后一张照片是片浓雾，雾里有个模糊的人影，正往海里走，身后跟着无数银色的鱼。

“他们是自愿的。”林叙白看着照片，突然明白了，“不是失踪，是主动走进雾里的。”

山洞深处传来滴水声，陈凛川用手电筒照过去，岩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，是用指甲刻的，字迹潦草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