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时海的灰色雾气在前方的海面上若隐若现,雾气中,隐约能看见“海脉号”的倒影,但倒影里的九人,穿着的是“破浪号”的旧制服,表情是他们从未有过的严肃。
陈凛川握紧模糊的徽章,知道下一站的冒险,将是对“时间”与“存在”的终极考验――当九鳞印记失效,他们能依靠的,只有彼此的记忆与信任。
“海脉号”驶入灰色雾气的瞬间,九人徽章上的九角星彻底消失,鳞片表面变得光滑如镜,像普通的金属片。
船身突然轻微震动,温佳珩的相机镜头里,甲板上的人影出现了重影――一个是他们现在的样子,一个穿着“破浪号”的旧制服,正弯腰检查船锚,动作与陈凛川记忆中老船长的习惯完全一致。
“规则一:虚时海的过去、现在、未来处于同一时空,会随机切换,看到的‘过去’不可触碰,触碰会被卷入对应时间线,永远无法回到现在。”
林叙白指着船舷边的海水,水里漂浮着半张航海日志,纸张边缘已经泛黄,上面的字迹是陈凛川父亲的笔迹,记录着二十年前的航行路线,“这是‘过去’的物品,留在这里的时间碎片。”
楚砚标的消防斧突然变得陈旧,木柄上多了几道熟悉的刻痕――那是他刚加入船队时,为标记尺寸刻下的,后来在蚀鳞区的战斗中被磨平了。
“斧头在‘回溯’。”他试着挥动斧头,斧刃砍在甲板上的声音,竟与三年前他第一次使用这把斧头时的声响完全相同,“这里的物品会随机呈现不同时间的状态。”
前方的雾气中,浮现出一座由钟表零件组成的岛屿,岛屿的沙滩上,散落着无数个怀表,每个怀表的指针都在逆向转动,表盖内侧贴着不同的照片:
有的是九人在混鳞镇的初遇,有的是雪鳞区的冰原,甚至有张照片上,他们站在一艘沉没的船上,表情绝望――那是从未发生过的“未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