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刚离岸,水面就泛起圈涟漪,芦苇丛里传来“oo@@”的声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跟着。
江柔笙回头时,隐约看到芦苇秆间闪过无数双眼睛,绿色的,像浮在水面的鬼火。
“别回头。”沈森屿用船桨拨开缠上来的水草,那些水草里缠着碎布片,像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,“沼泽里的东西最喜欢勾人的注意力。”
船行到中途,水面突然变得清澈,能看到底下的淤泥里埋着无数骸骨,有的还穿着游客的衣服。
温佳珩突然指着水底,声音发颤:“那是……我奶奶的镯子!”
淤泥里果然有只银镯子,款式和他奶奶生前戴的一模一样。
他下意识地想去捞,却被陆霄耀按住手腕。
“规则第三条。”陆霄耀盯着水底,“那是沼泽在模仿你的记忆。”
话音刚落,水底的镯子突然变成只惨白的手,猛地抓住温佳珩的脚踝,往水里拖。
江柔笙反应极快,抄起船桨砸在那只手上,手瞬间化作淤泥,沉入水底。
温佳珩惊魂未定地喘着气,脚踝上留下道青紫色的指印:“它怎么知道……我奶奶去世前,镯子掉进了河里?”
“它能读取记忆。”沈森屿的船桨在水里搅动,泛起的涟漪里浮现出无数张脸,有男有女,都在无声地哭泣,“这些都是没能离开的游客。”
五点整,船终于靠岸。
岸边立着块石碑,上面刻着“渡生岸”三个字,碑旁坐着个穿蓑衣的老头,正抽着旱烟,烟锅里的火星在雾气中明明灭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