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靠岸了。”他对江柔笙说，目光扫过门后的镜子，镜中的岛屿轮廓越来越清晰，岛上隐约能看到座城堡，尖顶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

沈森屿的声音从隔壁传来，带着急促的敲击：“301的，快来看！救生圈上的头发……变成了绳子！”

陆霄耀拉开门，看到走廊里的人都出来了，正盯着甲板――九个救生圈上的黑发缠在一起，织成了张网，网眼里挂着些白色的东西，像是人的骨头。

而那个穿水手服的男人还在擦栏杆，只是这次他的脸转向了他们，帽檐下露出双没有瞳孔的眼睛，嘴角挂着和镜中倒影一样的笑。

“无岸岛到了。”他说，声音里带着海水的腥气，“岛上的城堡，有你们要的答案。”

游轮开始减速，岸边的雾气里，渐渐走出些人影，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，有游客，有工作人员，每个人的脚都沾着海水，正对着游轮挥手。

陆霄耀握紧江柔笙的手，低头看了眼船票，上面的“301”字样突然变成了红色，像是刚写上的。

他知道，这不是终点，城堡里一定有新的规则在等着他们，就像游乐园的曼陀罗、医院的胸牌、游轮的鱼眼一样，藏着能置人于死地的陷阱。

但他不害怕。

身后的八个人也一样，眼神里虽然有疲惫，却带着警惕和坚定。

船靠岸的瞬间，岸边的人影突然集体弯腰，像是在鞠躬。

他们的脚边，海水正在退潮，露出片黑色的沙滩，沙粒里埋着无数细小的骨头，像是被海水冲上岸的遗骸。

“走吧。”陆霄耀率先走下舷梯，踩在黑色的沙滩上，脚下传来硌人的触感，“去看看城堡里有什么。”

城堡的大门是雕花的铁门，上面爬满了藤蔓，藤蔓的叶子是深绿色的，叶脉里流淌着暗红色的汁液，像是凝固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