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霄耀翻开手机里的旧照片,穿校服的孩子们背后,是栋熟悉的建筑――正是他们即将前往的旧校舍,教学楼的墙面上,用红漆写着行字,被孩子们的身影挡住,只能看到最后两个字:
“等你。”
旧校舍的校门锈迹斑斑,铁栅栏上缠绕着枯黄的爬山虎,门楣上的“明德中学”四个字掉了一半,只剩“德中学”三个残字。
陆霄耀他们抵达时,正赶上暴雨,豆大的雨点砸在铁皮门房上,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里面敲打着什么。
“这照片……”江柔笙举着手机里的旧照片,对比着眼前的校舍,“操场的位置没变,只是那棵老槐树好像更粗了。”
照片里的老槐树下站着个穿校服的男孩,眼角有颗痣,正是林墨。
此刻,现实中的槐树下却空无一人,只有个掉漆的秋千,被风吹得来回晃动,铁链与支架碰撞,发出“哐当”的闷响。
校门没锁,推开时铁链摩擦的声音在雨幕里格外刺耳。
门房的窗户突然亮起一盏昏黄的灯,里面映出个佝偻的身影,正趴在桌上写着什么,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顺着雨丝飘出来,清晰得诡异。
“有人吗?”宋昭祥喊了一声,雨声太大,没人回应。
陆霄耀走到门房窗边,玻璃上蒙着层水汽,他用手擦掉一块,看到里面的人穿着褪色的保安制服,背对着他们,桌上摊着本登记册,册页边缘卷曲,像是泡过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