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了！”楚砚标从齿轮堆里摸出个锈迹斑斑的发条，递给老人。

老人接过发条，座钟突然“当”地响了一声，指针开始正转，从零点指向三点十五分。

“谢谢。”老人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，座钟的玻璃罩里浮现出艘游轮的影子，正是“渡生号”，甲板上站着九个模糊的人影，其中一个正往海里扔着什么。

“明天……记得叫醒他。”

他说的“他”，显然是林墨。

往前走了大约五分钟，齿轮的颜色突然变深，泛着海水的蓝绿色。

林叙白突然停下脚步，指着前方――那里站着个穿校服的少年，正对着块破碎的镜子发呆，镜子里映出的是1998年的林墨，眼角的痣在齿轮光线下格外清晰。

“规则第三条。”陆霄耀掏出那枚硬币，走上前。

少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缓缓转过身，手里攥着半张毕业照，正是林墨缺失的那一半。

陆霄耀把硬币递过去，少年接过的瞬间，镜子突然碎裂，碎片里涌出无数张脸，都是“渡生号”的船员，他们的嘴里都在念叨着：“七点十五分，船要开了。”

少年的身影与镜子碎片融合，化作一道白光，钻进陆霄耀怀里的毕业照里。

照片上的林墨终于有了脸，正对着镜头微笑，手里举着枚硬币，和陆霄耀递过去的那枚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