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继续往前开，驶向未知的远方。

陆霄耀知道，只要这枚硬币还在，游戏就永远不会结束。

而他们，不过是漫长轮回里的一环，承上启下，等着下一批敢于相信彼此的人。

毕竟，有些规则，是为了让人打破才存在的。

“彼岸号”的甲板比幽灵游轮更宽敞，栏杆上缠着银白色的绸带，风一吹，绸带展开，露出里面印着的字――“欢迎回家”。

字迹和轮回客栈掌柜的账本如出一辙。

陆霄耀摸着栏杆，金属表面带着温热，不像是海风能焐热的温度。

“这船……”江柔笙指着船舱入口，门楣上挂着块木牌，刻着“0层”，下面还有道向下的楼梯，“好像有负层。”

楼梯口的地毯是深红色的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像是踩在棉花上，仔细看才发现，绒毛里缠着些细小的线，是黑色的，和医院李梅的头发一样。

沈森屿蹲下身，用指尖挑起一根线，线的末端拴着个极小的铃铛，轻轻一碰，发出的声音和冥府游乐园的旋转木马铃铛声完全相同。

“规则呢？”楚砚标盯着楼梯深处，那里漆黑一片，隐约有光在晃动，“每次到新地方，都有规则。”

船舱的服务台后突然亮起一盏灯，里面坐着个穿白色制服的侍者，背对着他们擦拭酒杯，杯壁上的倒影是扭曲的，像被水泡过的人脸。

听到脚步声，侍者转过身，脸上戴着张微笑面具，和冥府游乐园那个戴笑脸面具的人影同款，只是面具的嘴角裂到了耳根。

“规则在酒杯底下。”他的声音隔着面具传出来，闷闷的，像从水里说话，“九位客人，负一层的餐厅在等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