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的那张脸,颧骨高耸,肤色暗沉,下巴上还有一颗带毛的黑痣。
郑辉伸手摸了摸脸颊,指尖触碰到的是特制的肤蜡,这是化妆的基础手法。
利用高光和阴影改变骨骼的视觉结构,再配合一些填充物,亲妈来了也认不出这是郑辉。
他张开嘴,往两腮内侧塞了两团棉花。
脸颊瞬间鼓了起来,原本清瘦的下颌线消失,变成了一张浮肿的圆脸。
郑辉拿起桌上的平光眼镜戴上,又往鞋子里垫了两层增高垫。
站起身,他在屋子里走了两圈。
步伐有些拖沓,背微微佝偻,像个中年油腻男。
脑海里的导演系统不仅给了他拍摄的技能,也给了一些妆造方面的能力,再加上演技,他也有塑造角色的能力。
现在,他就是个沉迷赌球的落魄中年人。
他拉开抽屉,取出一叠港币。(澳门也流行港币)
这是他目前全部身家的一半,两万六千块,剩下的一半还在银行里。
虽然脑子里的纪录片清晰地记录着每一场比赛的结果,甚至连进球时间都精确到秒。
但郑辉不敢赌万一。
万一蝴蝶效应呢?万一他这只小蝴蝶扇动翅膀,把射手的那脚射门扇偏了呢?
留一半本金,就算输光了,还有翻身的资本。
稳,才是,递给郑辉一半。
“赢了的话,明晚来拿钱,过时不候。”
郑辉收好单子,转身出门。
接下来的几天,郑辉游荡在珠海和澳门之间。
他每天都会换个造型,有时候是戴着金链子的暴发户,有时候是穿着背心的民工,有时候是西装革履的推销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