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纪延!更恨自己!
眼泪翻涌时,门外走廊,阳光铺着金光,勾勒出一大一小两个身影。
她们正在挥手。
“妈妈!”
“初宜。”
宋初宜不再挣扎,任由划破的掌心鲜血淋漓。
妈,念念,等等我。
……
海边。
宋初宜迎着海风,抱紧了怀中的包。
里面是念念和妈妈的骨灰。
而不远处,一艘游轮张灯结彩。
那是纪延送给阮清歌的结婚礼物,价值百亿。
他们的婚礼也将在这里进行。
天空彩霞映照,奢华的婚车缓缓停下。
男人沉敛矜贵的身影跨出车外。
海风吹动他额前发丝,眉眼深邃,锋锐的轮廓晕染着清冷,更显疏离和遥远。
挺括的西装胸口,胸花尤为刺眼。
新郎,纪延。
冷眸静谧无波的掠过宋初宜,他依旧选择视而不见。
除了那通电话,上次他主动说话,是四年前阮清歌回国那天。
“宋初宜,你敢动她一下,我会让你付出一切代价。”
从此,她成了嫉妒伤害阮清歌的恶毒女人。
就连维护自己的女儿也成了厌恶的对象。
宋初宜上前,却被一道身影迫不及待撞开。
“你给我滚开!坏女人!”
十岁的男孩,身高已经快赶上宋初宜了。
是她难产大出血生下的儿子,也是念念的龙凤胎弟弟。
自从认识阮清歌后,他再也没有喊过她妈妈。
面对唯一的血亲,宋初宜下意识抬手想再摸摸他。
“晏晏。”
却听到他冷冷抱怨。
“她们都死了,你为什么还不死?”
宋初宜手一僵:“晏晏,你说什么?”
“叫你去死呀?爸爸说了,她们死了,就轮到你死了,那阮阿姨就是我唯一的妈妈!谁要你这么没用的女人做妈妈?”
晏晏嫌弃切了一声,转身跑向那道洁白的身影。
“妈妈!”
一身天价婚纱的阮清歌摸了摸他的脑袋,又挽住了纪延。
俨然幸福的一家三口。
她看向宋初宜,笑得温柔,眼底却是胜利者的嘲讽。
宾客云云,都是极尽嫌弃的目光。
宋初宜明白了,所有人都希望她死。
她望着错付一声的男人,冷嘲道:“纪延,恭喜你,得偿所愿。”
包括……让她死。
纪延微顿,眼底冷漠层层落下。
快要看清她怀中之物时,船上一声吉时到,他牵着阮清歌头也不回走了。
最后的最后,他也不愿意和她说一句话。
宋初宜也转身离开。
伴随着结婚进行曲和祝福声,她抱紧骨灰一步步走入海中。
“妈,念念,来生我们祖孙三人再好好过日子。”
冰凉的海水一点点漫过她的双腿。
海风吹动裙摆,系在腰间的平安铃铛叮当作响。
仿佛在给她指路。
直到海水淹没铃铛和她。
宋初宜缓缓闭眼,任由身体下沉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,她觉得黑暗中有人游向了自己。
一双手用力抱住她。
陷入黑暗时,她依稀看到那人说了什么。
好像是……我陪你死。
……
海底的静谧突然被脚步声切割。
华丽的水晶灯,照得宋初宜眩晕。
直到身后有人推了推她。
“初宜!你傻站着干什么?纪延已经被送进房间了,你还不去!”
“妈妈,你的脸色好差,是不是生病了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