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内,男人背对着她躺在床上,身影颀长。
西装微乱,也难掩他周身禁欲危险的气息。
熟悉的记忆翻涌而来,都是男人沉默绝情的眼神。
即便隔了一世,依旧让她觉得窒息。
直到阮清歌在药力下昏沉沉脱下裙子,走向男人。
宋初宜回神,死死盯着男人关上了房门。
几乎同时,里面传来女人低吟声。
宋初宜指尖轻颤,缓缓放下手。
纪延,今生我终于可以和你一刀两断了。
“妈,我们走吧。”
话音刚落,宋初宜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
……
再度醒来。
宋初宜正躺在另一个房间,念念坐在床边托腮盯着她。
一看她睁眼,担忧的递上水杯。
“妈妈,你好点了吗?快喝点水,外婆说出去交代一下,马上回来。”
宋初宜接过时,水还是温的,可想念念守了她多久。
望着念念鲜活的脸蛋,无法喻的愧疚让她眼眶湿润。
她的女儿一直都这么体贴懂事。
当年早产,宋初宜九死一生生下龙凤胎。
作为姐姐,念念从来不让她担心,更是处处让着瘦弱的弟弟。
最后却因为长得太像她,不得纪家人喜爱,就连纪延也无视她。
前世,她喊爸爸救命时,该多绝望啊。
宋初宜放下水杯,将女儿抱紧。
“念念,如果爸爸妈妈分开,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?”
念念垂着眸不说话,小手无措的压着被子。
宋初宜想起念念心里其实很渴望父爱。
她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是希望和爸爸一起吹蜡烛。
宋初宜不想强人所难,刚想安慰她,却被她转身抱住。
“妈妈,爸爸有那么多人陪,可妈妈只有我陪,念念要永远陪着你。”
“……”
宋初宜勾了勾唇,笑意未出却眼泪汹涌。
她对不起念念。
念念擦掉她的眼泪,伸出小指:“拉钩哦。”
“拉钩。”
宋初宜看着她完整的小指,一把用力勾住,然后紧紧包裹住她的小手。
今生,她一定要保护好念念和妈妈。
话音刚落,房门突然被用力推开。
宋初宜刚想喊妈,念念就被来人用力扯下了床。
她伸手想拉住女儿,却被人打晕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重重摔在地上。
身体还没适应,一杯滚烫的热茶彻底将她泼醒。
宋初宜正欲起身时,又被人从身后押跪在地上。
“宋初宜,你真是好大的胆子!居然敢害纪延和清歌!”
纪老爷子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客厅。
害?
宋初宜怔了怔,难道计划出了变故?
抬眸望去,对上的是冰冷镜片后的墨眸。
淡淡的,沉沉的
是纪延。
他坐在老爷子身侧,轮廓深邃禁欲,眉眼冷峭。
倒映着她狼狈卑微的身影。
尤其是他领口边缘若隐若现的吻痕,肆意嘲弄她前世今世的执着和爱意。
痛苦的记忆让宋初宜胸腔都在震动。
他却匆匆掠过,不甚在意,亦如往日当她是空气。
但在望向她身后时,却露出了淡笑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