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纪总,小少爷想见宋小姐。”
为了防止隐婚被发现,纪家佣人一直这么称呼宋初宜。
宋初宜偷偷松了一口气,趁机推开纪延冲了出去。
纪延靠着墙,完全隐匿在黑暗中,侧首点了一支烟。
雾蒙蒙中,他望着床上濡湿的白色药丸,喉头滚动。
“宋初宜。”
……
佣人说晏晏一醒来就找妈妈。
宋初宜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从晏晏嘴里听到妈妈这个词了。
她特意去厨房温了两杯牛奶,一杯给晏晏,一杯给念念。
走到晏晏房门外,她准备敲门,却听到他在打电话。
“阮阿姨,我好想你啊,自从上次爸爸带我和你吃饭,我都三天没看到你了!”
“今天我是故意装病的,我才不会帮妈妈和外婆害你,还好我提前把他们的计划告诉你,否则我不会原谅她们的!”
“……”
宋初宜手一颤,托盘里的牛奶洒了出来。
原来晏晏早就见过阮清歌了。
难怪前世酒店照片曝光后,晏晏一直生病,日日夜夜缠着她。
等她空暇,她也被钉在了耻辱柱上。
今天阮清歌一招则喊抓贼差点反咬她,应该也是晏晏通风报信。
她的儿子一直都是帮凶!
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。
“阮阿姨,你放心,就算我妈妈知道了也不会生我气,她最疼我了,姐姐都得靠边站。”
“阮阿姨,明天下午我们学校有演讲比赛,你能和爸爸一起去吗?”
“我才不要妈妈去,她除了会照顾人之外,哪里都比不上你,去学校太丢人了。”
“问爸爸吗?没问题,我刚才让人把她从爸爸身边支开了,你现在就去找爸爸,她绝对不会打扰你和爸爸!”
宋初宜有些听不下去,敲门进入。
晏晏慌乱藏手机,皱着脸蛋:“妈妈!我让你进了吗?”
“你在干什么?不是说找我吗?”
宋初宜靠近他,却被他抬手阻止。
“妈妈,我不要喝牛奶,我要喝粥,你去给我煮。”
宋初宜望着他,有些悲哀。
因为晏晏生来比念念体弱,她不得不花更多时间在他身上。
她的工作,她的作息,甚至她照顾念念的时间。
统统都要为他让步。
这么多年的照顾,竟然抵不上阮清歌一次见面。
父子俩还真像。
她淡声回复:“太晚了。”
“咳咳!”晏晏用力咳嗽,“我就要喝粥!”
妈妈最怕他生病了,他才不信妈妈舍得他咳下去!
宋初宜知道他要喝粥只是拖延时间,防止她去找纪延。
既然要离婚,成全他们父子也无所谓。
“好,你等着。”
“嗯。”
晏晏扬了扬下巴。
都等不及宋初宜关紧门,就从被子里拿出手机。
“阮阿姨,我就说妈妈最听我的话了。”
阮清歌不知道说了什么,逗得晏晏咯咯直笑。
宋初宜毫无波澜走廊,甚至听到了不远处高跟鞋欢快的声音。
正快步走向纪延房间。
是阮清歌。
随即,那声音被房门隔绝。
宋初宜转身离开,却看道念念无措的站在楼梯口。
“妈妈,我饿了,我能喝两杯牛奶吗?”
她抓着扶手,小脸白白的,笨拙的想要安抚宋初宜。
宋初宜眼泪翻涌,又怕吓到念念,硬生生忍了回去。
她牵住念念的手:“走,去厨房,妈妈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“可是弟弟……”
“不用管他,他有电话粥。”
念念眨巴眨巴眼睛,似懂非懂:“哦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