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她不想听，可两人的声音实在太大。

陈涛大概的意思是这段感情太累，不想继续。

何念念却提出愿意为他改变，不愿意放手。

就这样，两人拉扯了几分钟。

直到陆砚丞的车停靠在门前，沈清焰走向副驾，回头开口。

“陈医生，何念念，我们先回去了。”

两人同一时间停止争吵，露出笑容跟她告别。

回到车上，沈清焰的世界终于恢复了宁静。

“我待会要去一个地方，你方便一起吗？”

陆砚丞目视着前方，双手稳稳握住方向盘，低沉嗓音在封闭的空间响起。

沈清焰想了想，还是选择开口询问：“如果是跟你朋友见面，我就不去了。”

陈涛刚才的话对她还是些影响，她不想过去被人指头论足。

“不是聚会。”陆砚丞余光落在她身上，继续开口说，“陈涛的话你不要太在意。”

车辆一路平稳行驶，直到停靠在红绿灯。

他才侧头，盯着她说，“还有，陈涛你以后少接触。”

沈清焰不解，转头跟他对视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这个问题难到我了。”陆砚丞垂眸很认真想了想，最后选择放弃，转头看向前方开口，“一时半会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。”

沈清焰也不是喜欢打听八卦的人，既然陆砚丞为难她也就不追问下去。

车辆一路前行，接着车速慢慢放慢，拐弯来到一处道路。

路边两侧是种植了一排排白杨树，落叶铺满了路边。

只见一抹身影在黑夜里忽闪忽亮，人影不远处还停着一辆清洁车。

陆砚丞停好车后，回头拎起沉甸甸的袋子，柔声开口。

“我出去一趟，你在车上等我。”

沈清焰不明所以看去，视线一路追随，直到看到陆砚丞把袋子交给了扫地的人影。

她才惊讶地微微张嘴，惊讶到瞳孔都放大了几分。

人影缓缓转身，她才看得清是一位面容黝黑，身形清瘦的老奶奶。

老奶奶在看到他出现，颤抖着枯柴的双手，弯腰接过。

她的眼眶泛红，嘴巴里念叨着什么。

陆砚丞扶着老人家的手臂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，转身离去。

“好了，可以回去了。”

直到他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沈清焰才从愣神中回过神来。

“陆砚丞，你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
她不太明白陆砚丞为什么愿意大老远过来这一趟。

如果是觉得老人家可怜，完全可以打包一份全新的饭菜送去。

陆砚丞淡淡笑了笑，转头，耐心解释：“只是顺手的事，反正吃不完最后都会进入垃圾桶，不如借花献佛。”

“那……”

“为什么不送一份全新的饭菜？”

他似乎知道她想要问什么，抢先一步开口。

沈清焰眨了眨眼，点点头：“对，虽然我们都用公筷，可总归不太好。”

“因为升米恩，斗米仇。”陆砚丞双手放在方向盘上，目视前方，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沉稳的，“剩饭剩菜就不一样了，不会让她们觉得理所当然，她们也不会天天期盼着我她们送去食物。”

沈清焰明白了，他这么做让对方认为只是顺路的事情，便不会要求太多更不会想太多。

如果是全新的饭菜，反而会让人滋养出理所当然的念头。

没想到人性方面，陆砚丞比她看的更加透彻。

“沈医生，今天我替你解围，有谢礼吗？”

陆砚丞忽然凑过来，直勾勾盯着她的脸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。

气氛忽然地转变，让沈清焰一时没跟上节奏，一脸呆呆地抬起头。

两人四目以对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