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澈脸色瞬间阴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呵？边界感？你现在跟我说边界感？当初是谁先送饭求我帮忙？现在用完就打算仍掉了？”

“顾总……”徐薇脸色也有些不好，忍着怒意，好声好气地说，“之前是我不懂事，还请你原谅，如果能让你消气的话，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。”

她说完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如果没什么事，我先出去了。下午的会议资料我还要再整理一遍。”

顾云澈盯着她，想从她脸上看出点端异，可她那张脸太平静了，平静到没有任何情绪。
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最终摆摆手，“去吧。”

“谢谢顾总。”

徐薇转身离开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顾云澈站在原地，看着紧闭的门，心里那股烦躁越来越重。

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，想处理文件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
徐薇说得没错。上司和下属，确实该保持距离。

可为什么，他心里这么不爽？

接下来的几天，徐薇果然如她所说，和顾云澈保持了距离。

工作上的事，她处理得一丝不苟。

但工作之外，她不再像以前那样，会主动给他泡咖啡，会提醒他按时吃饭，会在他熬夜加班时默默陪着。

她就像个最标准的员工，准时上班，准时下班，礼貌客气，挑不出一点错。

可顾云澈就是觉得，哪里不对劲。

这天晚上，有个重要的应酬。

顾云澈本想让徐薇一起去，但徐薇说她晚上要接朵朵去不了。

顾云澈没勉强，自己去了。

饭局上，对方来了七八个人，轮番灌他酒。

顾云澈酒量不错，但也架不住这多人的敬酒。

到最后，他已经有些醉了。

散场时，对方的人要送他，他摆摆手，说叫了代驾。

等人都走了，他才拿出手机，想给司机打电话却手一滑，手机掉在了地上。

他弯腰去捡，眼前一黑，差点摔倒。

“顾总？”

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顾云澈回过头，看见徐薇站在不远处，正看着他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他愣一下，声音有些含糊。

“我来接朵朵，她在这边上绘画课。”徐薇走了过来，正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，皱起眉，“您喝多了？司机呢？”

“还没叫。”顾云澈扶着墙，“我自己能回去。”

徐薇看着他摇摇晃晃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：“我送您吧。朵朵还在楼上，我先去接她，您在这儿等我一下。”

“不用……”

“别动。”徐薇语气强硬，“就在这儿等我。”

她快步上楼，十分钟后，牵着朵朵下来了。

朵朵看见顾云澈，甜甜地叫：“顾叔叔！”

顾云澈勉强笑了笑：“朵朵。”

徐薇叫了辆车，把顾云澈扶上去。

朵朵坐在中间，一会儿看看妈妈，一会儿看看顾叔叔，小声问：“妈妈，顾叔叔怎么了？”

“顾叔叔喝醉了，我们送他回家。”徐薇说。

到了顾云澈的公寓，徐薇扶他上楼。

朵朵跟在后面，懂事地帮忙按电梯。

开门，进屋。

徐薇把顾云澈扶到沙发上躺下，然后去厨房倒了杯温水，又找了条毛巾，用温水浸湿，轻轻给他擦脸。

顾云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，看见徐薇近在咫尺的脸。

灯光下，她的侧脸很柔和，神色认真专注。

“徐薇……”他小声呢喃。

“嗯，我在。”徐薇应了一声，把水杯递到他嘴边，“喝点水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