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假的。”她声音很稳，冷静解释，“有人在造谣。”

女儿愣了一下，然后点点头：“哦，哦……那就好。我就说嘛，沈医生你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
沈清焰没再接话，继续记录数据。

离开病房时，她听见身后传来压低的声音：“妈，你说会不会是……”

门轻轻关上，把后面的对话隔在了里面。

一上午，查了四个病房。

每一次进去，都能感觉到病房里微妙气氛。

有患者性格直接，直接跟沈清焰打听，有则是偷偷打量着她，也有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正常交流。

沈清焰始终很平静，该问诊问诊，该记录记录，整个过程和平时没什么不同。

中午吃完饭，陈主任把她叫到办公室。

陈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医生，头发有点白，戴着老花镜。

他让沈清焰坐下，自己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眉心。

“清焰啊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疲惫，“网上的事，院里都知道了。”

沈清焰点点头：“嗯。”

“院领导开了个短会，大家一致认为，那些都是无稽之谈。”

陈主任看着她，眼神很认真，“你的人品和能力，我们都清楚。”

“谢谢主任。”

“不过……”陈主任顿了顿，斟酌着用词，“现在舆论闹得有点大。有些患者家属可能会有想法，对医院影响也不好。院里考虑，要不你先休几天假，等事情平息了再回来？”

沈清焰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抬头看着主任：“主任，如果我休假，等于告诉所有人，那不就是默认了这事就是我的错吗？”

“我们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焰打断他，语气强硬地开口。

“我没做错任何事。如果我休假，那些造谣的人只会更得意。所以我不休，我照常上班，照常做手术。时间会证明一切。”

陈主任欲又止地想要开口劝解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，最后只是叹了叹气，重新戴上眼镜。

“行吧。既然你决定了，院里支持你。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尽管说。”

“谢谢主任。”

从主任办公室出来，沈清焰在走廊的窗边站了一会儿。

窗外是医院的花园，有几棵树叶子开始黄了，在风里轻轻晃。

她突然有些想陆砚丞了，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？有没有因为她的事情忙得焦头烂。

此时的集团顶楼，总裁办公室。

陆砚丞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报告。

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，高楼林立，阳光很好，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陈铭站在办公桌前，正在汇报。

“酒店走廊的完整监控已经拿到了。从角度看，拍摄者应该躲在消防通道的门后，用长焦镜头拍的。

监控显示，病人家属想要伤害，江医生上前制止，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，您就赶到了。”

陆砚丞依旧背向着陈铭，没回头，也没有开口。

陈铭抬头看了眼他，继续看向手中的平板汇报。

“被收买的那个服务员也找到了。他承认，之前太太参加学术会的时候，有人给了他一笔钱，让他在走廊地上倒一种特制的润滑液，还让他在特定时间引导江医生去那个位置。指使他的人外号马仔，真名马建军，是城西一家私家侦探社的老板。”

“资金来源查到了吗？”

“查到了。”

陈铭翻开另一份文件，“马建军的账户在事发前一天收到一笔十万的转账，转账方是一个空壳公司。我们追查了那个公司的注册人和资金往来，发现它和沈氏集团的一个子公司有过几次小额交易。而那个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，是林婉秋的一个远房表弟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