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视线重新放在面前的少女身上,黛姻已然过了十五,的确也到了该相看的年纪了。
想到这,他主动出声,话也说的直白。
“明日荣国公家举办宴会,京州青年才俊都在,你可要过去?”
黛姻听到这话一愣。
她想起前世也有这么一出,只是她听到以后,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。
那时候她满心满眼是谢痕,自然不会去参加这些所谓的宴会。
可如今,却是不一样了。
她对谢痕的那一点心思,时间久了,根本就藏不住的,需得早早离开谢家才好。
想看这些,黛姻点头答应下来。
见她答应,谢痕没有多留,临走前替她系紧披风,嘱咐她如今才初春,莫为了好看穿薄衫,当多添两件衣裳。
黛姻站在原地,望着他的背影一点点远去,最终完全消失在雨幕中。
她突然有些庆幸。
还好,这一世自己还没有对他表明心意,还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回来屋子后,丫鬟柳叶早已为她铺好了被褥。
“小姐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?”
按照往常,小姐总是喜欢在谢大人那儿留会,缠着他教她写字。
黛姻没有回答,坐在桌前拖着腮,“柳叶,你说京州这些公子,我嫁哪个最好呢?”
珠玉在前,她很难看上其他的男子。
黛姻心中有些发愁,随后又坚定起来。不管是谁,只要那个人不是谢痕就好。
回想起谢痕那时看向自己厌恶的神情,她的心就疼得发颤。
是她被惯的无法无天了,以为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东西,一定能够得到。
她不怪谢痕,是她自作自受,才落得那样的结果。
柳叶没想到自家小姐说这话,打趣道,“小姐这是思春了?”
见黛姻没有玩笑的意思,她这才认真开口,“户部侍郎张家公子与小姐年纪相仿,听说骑马射箭俱佳,小姐跟他应该会玩得来。”
“王将军的儿子刚从边境回来,比小姐大上两三岁,也是京州议亲热议的人选。”
“还有徐州孙氏,听说其长公子颇受陛下赏识,不日将来京州,以后怕也是要在京州落户呢。”
“沈国公的儿子,如今也......”
黛姻听着她说这些,只觉有些头疼。
她恹恹出声,“这些人比起小叔如何?”
柳叶毫不犹豫开口,“那可就差远了。”
谢大人十四岁便连中三元,是当之无愧的天才,又深受陛下看重,如今不过二十五,已然位居首辅。偏他又不近女色,身旁连伺候的丫鬟都没有。除了对老夫人和自家小姐体贴以外,再不亲近旁人。就连容貌也是京州数一数二的存在。
京州不少女子都在心中喜欢过谢痕,只可惜他为人太过冷清,无法靠近。
黛姻听了这话,心中叹气。
她就知道,都没有谢痕好。
另外一边,谢痕睡的很不安稳。
他梦到少女在他身下承欢,声音软糯婉转,勾人万分。
他越发卖力,拨开青丝,却瞧见是黛姻红着眼眶,朝他喊着小叔。
他被猛的惊醒,清醒后在心中暗骂了自己几句混账。
做春梦便罢了,居然是着对自己一手养大的侄女,当真是龌龊下作。
夜色深重,谢痕一闭眼就是自己做的混账梦,他翻来覆去,怎么也没再睡着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