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宛若本来还想再留在这里看顾一二,被自家兄长给拉走了。
韩玉听说这些事情以后,背着药箱急匆匆的赶来了。
进来的时候,嘴里还忍不住碎碎叨叨,“这个谢痕,是半点没有将自己的命当成命。”
黛姻知道,韩玉与小叔关系较好,且医术高明。
见到他来了以后,立马让开了位置退了出去。
过了半晌以后,韩玉这才从屋子里面出来,黛姻连忙起身,语气着急,“我小叔可有什么事情?”
韩玉擦了擦额下那一层薄汗,“那小子命硬的很,没什么事情,只是这十天半个月,只怕是要卧床了。”
听着他也这样说,黛姻一颗心才彻底安定下来。
“韩公子,您辛苦了,先下去休息吧。”
韩玉点头,又与一旁的医师交代了几句,这才下去。
黛姻将丫鬟都遣退,轻手轻脚走进了卧房。
见谢痕面色惨白,躺在床上,毫无半分知觉,她坐在一旁,有些怅然若失。
谢痕昏迷过去之时,念叨说她口是心非,不敢去争取。
可前世,她是努力去争取过的,是结果不太尽人意。
刚才见到谢痕的惨状,她心中才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情。
无论发生什么,她都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谢痕受伤。谢痕受了伤,她甘愿这伤痕是落在自己身上。
或许,她其实一直都没有办法离开谢痕,只是因为前世的事情,一直都在自欺欺人,不敢靠近。
所以,谢痕两次三番的逾矩,她才从未有过真正的计较。
黛姻眼神逐渐坚定了些,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。
都死过一次的人了,还有什么好怕的呢?即便撞了南墙,她也不想回头。
谢痕缓缓睁开了眼睛,外面已经黑了,黛姻趴在床头,眯着眼睛打盹。
他听着黛姻轻轻的呼吸声,嘴唇有些干,却不忍打断。
黛姻却好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,突然醒了过来,二人目光刚好对视。
“小叔什么时候醒的?”黛姻坐起身子。
谢痕开口,“我也是刚刚才醒。”
黛姻将被子给他盖上,又去旁边倒了一壶温茶,递到他嘴边,喂他喝下。
谢痕目光一直盯在黛姻身上,轻声开口,“刚刚在马车上,你在替我哭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黛姻看他,“你觉得我是因为什么哭?”
谢痕没想到一向逃避的姑娘,此刻竟然反问起他来,倒是不知道该怎么接招了。
他垂下眼眸,“想来是我身上的伤痕太过触目惊心,将你给吓着了。”
黛姻抿唇,“我何曾这么胆小?”
谢痕像是被惊到,猛的抬起头来。
二人目光对视,空气中蔓延着一股难的气氛。
谢痕只觉得喉咙紧了又紧,有些话好像很快就要说,却又堵在了喉间。
黛姻方才看着他,知道自己无法承受失去他的代价,如今已经想通了。
此刻干脆往前靠了一步,开口问道,“谢痕,你之前说过你喜欢我,心悦我。”
“如今,可还做数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