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的股苦蔓延到口腔来,她自嘲的想,也是,在面前这人的眼中,自己是个男儿身,又怎么会生出别的想法来?
纳兰德指尖攥的发白,若是她能够做回姑娘家,谢痕看她的眼睛是否会多几分柔情。
面上却也扬起一份温和的笑,“既然如此,我就不留谢大人了。”
“这是好事将近,孤一定亲自去喝一杯喜酒。”
谢痕笑着,“随时欢迎殿下过来。”
空中漫起飞雪,落在二人肩头,谢痕撑着伞也没再管那么多,往宫外走去。
纳兰德看着男子逐渐走远,站在原地整个人有些呆楞,宫人后来连忙替她撑上伞,“殿下可莫沾风雪,免得感染了风寒。”
纳兰容将身旁撑伞的宫人推开,那些声音淡淡,“不必管孤,孤想一个人走走。”
漫天飞雪,犹如她此刻一般,只有孤寂,无。
她这一辈子,都只能够是崔家的太子,天下的太子。
黛姻在窗边看着外面逐渐下雪的大雪,心中开始担忧自家小叔,本就身子不好,若是淋了这一场大雪,感染了风寒,该如何是好?
等了好久还没看到人回来,她忍不住撑着伞站在院子门口眺望。
小叔今日上朝,莫不是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吧?
心中微微有些担忧,只是这股担忧才刚刚升上来,又很快被她压了下去。
谢痕向来是个走一步算十步的人,发生的一切,定然都在他的计划之中,自己何必有这么多莫须有的担忧?
正想着,就瞧见一袭玄色衣裳撑着伞,远远瞧见这人的手指骨分明,踩着青石板小路,朝这边匆匆过来。
黛姻瞧见他的瞬间,心中忍不住一喜,手中的纸伞也落了地。
她像是雪地中绽放出的一朵粉梅,向面前的男人飘去。
男人笑着,单手将人抱了个满怀。
“天气这么冷,怎么在外头等我?”
他将姑娘揽在怀中,语气中满是宠溺。
黛姻抬起一双无辜的杏眼,“你迟迟未归,我实在想你。”
她不知不觉中,竟然也开口学着讲情话。
谢痕熟练的给她搓了搓手,替她赶去刚刚在一路上跑过来碰上的风雪,将人带着往屋里面去。
“今日我与太子多说了几句,回来的稍稍晚了些,不必担忧。”
“下次不必这么傻了,站在外头等我,将自己冻坏了可怎么办?我知道你在等我,所以无论如何,我都是会过来的。”
“你只需要乖乖待在屋中,让我安心便足够。”
黛姻轻轻点着头,“我知道的。”
二人并肩走向屋子里,屋子里面燃着炉火,暖融融的。
黛姻忍不住开口发问,“陛下可有多说?”
谢痕摇头,“没有,陛下将前日里那些官员送过来的东西全都赏给我们了。”
“你不是相中的那一盏紫金琉璃瓶吗,我刚刚过来的时候,已经吩咐下人过去取了。”
黛姻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,面前人都记在了心里,心中又忍不住升起一阵甜蜜来。
她抬起一双杏眼,看向谢痕,发问,“谢痕,你为何总是对我这般好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