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忙?”
“两件事。”苏瑾竖起两根手指,“第一,帮我看看这幅画,虽然我知道它是真的,但我却始终看不出里面的门道。”
赵志峰扫了一眼桌上的锦盒。
“这个不难,第二件事是什么?”
“我想请您。”苏瑾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帮我找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我弟弟,苏珏。”苏瑾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,“他半年前来蓉城,说是跟女朋友去川西朝圣,结果一去不回,消失前最后出现的地方,是玉泉观。”
苏瑾说着把手机推给赵志峰。
照片上的年轻人笑容灿烂,左眉角有颗小痣。
能看出他印堂处那丝极淡的黑气,那是被下了咒的痕迹。
“你弟弟……”赵志峰斟酌着用词,“可能惹上玄门中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瑾眼中闪过一丝痛楚,“家里也派人查过,线索都指向一个叫天媚阁的组织。周文博……应该就是他们的人吧?”
赵志峰心中一震。
这女人,知道得比他想象的还多。
“是。”他点头,“周文博是天媚阁在蓉城的眼线之一,专门用风水局害人,收集受害者的精气财运,您弟弟如果落在他手里还好……就怕……”
赵志峰没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既然苏瑾制止道天媚阁,那应该就知道那些女修是吃人不吐骨头的。
苏瑾的弟弟要真是在她们手里,怕是渣都不剩了。
苏瑾的手微微颤抖。
她端起茶杯,一口喝干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赵先生,如果您能帮我找到我弟。”她抬起头,眼神坚定,“苏家欠您一个人情。一个天大的人情。”
赵志峰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会尽力。”他说,“不过在那之前,我得先处理您这幅画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桌前,打开锦盒。
画卷徐徐铺开。
唐寅的《山居秋暝图》真容再现。
赵志峰没有用工具,只是伸出右手,食指轻轻点在画心上。
灵力顺着指尖渗入画纸。
在灵眸的视界里,这幅画的“气”层层分明,表层是均匀的新气,中间是古老的裱褙,最深处,则是那股醇厚如酒的文气。
“画有三层。”赵志峰开口,“表层是明代仿作,中间是裱褙,最里面才是真迹。这是古代藏家为了保护真迹常用的手法,叫画中画。”
苏瑾眼睛一亮:“你会揭裱吗?”
“会。”赵志峰收回手,“不过需要专业的揭裱工具。您这儿有吗?”
“有。”苏瑾立刻起身,带着赵志峰去了书房,里面工具一应俱全。
赵志峰接过工具,开始操作。
他的手法比在文博斋时更稳、更精细。
刀尖如游龙,在画纸上轻盈穿梭,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入该切入的层面。
苏瑾在一旁看着,眼中闪过惊讶。
她懂书画,也懂装裱,自然看得出赵志峰这手功夫有多深。
没有二十年以上的苦功,绝不可能如此举重若轻。
可这个男人,看起来最多二十五六岁。
一个小时后。
表层仿画被完整揭下。
真正的《山居秋暝图》展现在两人面前。
墨色沉郁,笔力遒劲,唐寅特有的狂放洒脱扑面而来。更难得的是,画心留白处有几行蝇头小楷的题跋,落款是“正德九年春三月,六如居士唐寅自题”。
旁边还有几方收藏印:项元汴、天籁阁、乾隆御览之宝……
“这副才是真迹。”赵志峰说,“而且是流传有序的珍品。如果上拍卖会,起步价至少两千万。”
“这画是我二十岁生日时,我爷爷送的礼物!”
赵志峰心中一动。
二十岁生日送唐伯虎的真迹当礼物?
这不是普通富家女的待遇,更像是……对继承人的培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