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或许他说了,但我没有听到。
我只感觉他松开了手,然后张开手臂,拥住了我。
这天,我就这样趴在他怀里,从傍晚一直哭到了晚上。
自从得病以来,我已经哭了很多次。
每一次,都比上一次更绝望。
不,让我哭的几乎都不是病,而是繁华。
他是我精神上的癌。
除了死,没有办法可以除掉的癌。。。。。。
待我冷静下来时,天色已入夜。
房间里黑漆漆的,我什么都看不到,只能感觉到梁听南身上的温度,以及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药味儿,和我不熟悉的体味儿。
梁听南肯定是看得到我的,所以我的头刚一动,便听到了他的声音:“感觉好点了吗?”
说着话,他身子一动,四周亮了起来。
我记得玄关里的灯其实挺亮的,但在我看来,它挺暗淡的,是那种阴恻恻的白。
就和太平间一样。
在这样阴冷的白光中,只有梁听南的脸是温暖的,他望着我,目光和煦得就像永远也不会到来的春天。
大概是因为我只是呆看他不说话,梁听南又放柔了语气,问:“感觉好点了吗?”
我点了点头,这会儿也回过了神,说:“我得走了。”
“不准走。”他用手擦着我的脸颊,说,“咱们出去吃晚饭。”
我摇头,说:“我不能害你。他会打死你,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忽然捧住了我的脸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