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入到她的角色里,我也能够理解她的愤怒。林修已经死了,死无对证,在这种情况下,我却说我没跟他交往过,否认这一切,的确很无耻。
我也希望自己真的有这么无耻。
毕竟,遭报应的感觉一定比遭受不明不白的冤屈好。
许久,苏怜茵才终于冷静下来,她松开手,慢慢地放下筷子,靠到了椅背上,脸色仍因没有褪去的暴怒而泛白。
我问:“现在你心里有底了吗?”
苏怜茵看着我,此刻她的眼神和繁华看我时一样,仇恨、厌恶、还有不解。
她的声音轻轻的:“你一点也不觉得于心有愧。”
我说:“我有愧。”
所谓林修为了我而死,那绝不存在。
但我肯定得在苏怜茵面前说自己有愧,坚持到死不是在害我爸爸么?
我不贪婪,我懂得取舍。
苏怜茵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冷笑:“你有愧?”
不等我说话,她的目光又凌厉了几分:“如果你有愧,你根本就不会耍手段勾上阿华,不会在他面前做那种残忍的事。”
我问:“我耍了什么手段?”
苏怜茵没说话,只是愤怒地看着我。
说不出来了吧?
我说:“我承认,他公司出事时,我想帮他,我希望他能因此而正视我,看到我,喜欢上我。如果你觉得这是手段,那我只能说,我跟你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。”
“你是没有提。”苏怜茵说,“是你爸爸提的。投资二十亿的代价就是,要他跟你结婚。”
“这有什么错吗?”我问:“我喜欢他,我爸爸也想让我幸福。如果你我易地而处,你爸爸也会愿意做同样的事。”
苏怜茵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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