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摇了摇头,忍不住说:“如果他打我,我反而不会这么难过了。”
如果繁华一直那么糟,那么杀死他的痛苦也就不这么大了。
侯少鸿点了点头,说:“我明白了。如果你需要我,我随时可以为你推掉其他工作。”
说到这儿,他握住了我的双手,说:“我担保,我是你能力范围内所能找到的最好、最为你着想的律师。”
他望着我,目光坦率而真诚。
我不禁又心虚起来,低头避开他的目光,抽出手,说:“谢谢你。”
随后便不知该说什么,索性什么也不说了,转身上了楼。
这一页,我辗转反侧许久,终于在天蒙蒙亮时,才勉强睡着。
然而闭眼不久,便梦到了我爸爸。
梦里我又来到了医院。
来到了那个太平间。
我掀开白布,看到了我爸爸的脸。
他躺在冰冷的床板上,双目圆睁。
我忽然不确定我爸爸去世时,我看到的他是睁着眼还是闭着?
但此刻他是睁着的。
我一点都不怕,而是用手覆上他的眼睛。
“爸爸,”我轻声地对他说,“我已经为你报仇了。”
说完,我用手合上他的眼。
将手拿下来时,还没有看清我爸爸的脸,便感觉身子狠狠被人推了一把,醒了过来。
屋内很静,静得只有三只酣睡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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