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们有人照料，有人投食，再也不用担心，那随时随处可见的危险，可你去问问，那些动物，有哪个愿意留在动物园？”

“即使它们随时可能失去生命，它们依旧渴望自由，依旧愿意奔腾在草原。”

“宋苒，你是将自己比作动物吗？”霍妄道。

“不。”宋苒一字一顿：“我连动物都不如！”

霍妄一怔。

“动物至少只是被禁锢！而霍妄，我却不仅仅是被禁锢而已！我还和家人分离！我还不知道我的家人现在到底如何！”

“所以我不仅仅是被禁锢！我还要时时刻刻处在担忧中！霍妄！你告诉我！我要不要逃！我要不要离开这里！”

面对宋苒的指责，霍妄沉默了。

等了许久，他没有回答宋苒，却是道了一句：“宋苒，其实我知道你的腿已经好了，在数日前我就知道了。”

宋苒呼吸顿了一下。

霍妄道：“我说过，我的腿被人一寸寸敲断过，所以你腿究竟恢复到什么程度了，我看一眼就知道。”

宋苒咬着唇。

难怪霍妄会突然出现，原来他什么都知道。

恐怕她逃出来时，霍妄就一直在跟着她。

想到这里，宋苒的心头忽然生出了无尽的讽刺。

她等待了那么久，演戏了那么久，自以为天衣无缝。

却没想到，尽在霍妄的掌握中。

“宋苒，我知道你腿好了，却不告诉我，是你想要离开这里。”霍妄又低低道：“所以我带你去看那些老人，所以我带你去山顶，因为我想让你知道，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恶，我希望你改变主意，希望你能够留下来。”

“之后你告诉我，你想吃那些食物，你让我去买，我知道为什么，不是你想吃，而是你想让我更疲惫，这样才能够让我睡得深，你才能更容易离开。”

宋苒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