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苒忽然抱住了头，失声痛哭。

此刻只有哭，才能够发泄她绝望而又悲愤的心情。

大颗大颗眼泪，不断从宋苒的指缝间落下。

霍妄没有说话，就这么静静看着宋苒哭。

仿若一个局外人一般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宋苒的嗓子哭哑了。

眼泪哭干了。

她抬起了脸，直勾勾看着霍妄，已经哑到变形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：“霍妄，你想怎么样！你到底想怎么样啊！”

霍妄不语，还是静静看着宋苒。

这样的沉默，要逼疯了宋苒。

她声嘶力竭：“你说！你想怎么样！到底怎么样啊！你有本事杀了我啊！杀了我啊！”

说到这，宋苒激动站了起来。

她指着自己的脖子，指着自己的心脏：“你可以用刀划破我的喉咙，捅进我的心脏，霍妄，你杀了我吧，你别这样折磨我，我宁愿死也不想承受这样的折磨了！”

“宋苒，死都不怕，你还怕什么？”霍妄终于开了口。

声音在这夜色下，格外阴沉。

宋苒一愣。

这句话，是她之前对自己说的。

在她神使鬼差差点用玻璃碎片想要划破自己手腕时，她告诉自己，死都不怕，她还怕什么？

而现在，霍妄却用这句话来反问她。

宋苒忽然笑了。

她笑得讽刺，笑得古怪。

她眼珠子几乎要瞪了出来，直勾勾盯着霍妄：“可霍妄，我现在比死还难受啊，你知道不知道当我回头看到你时，我比死还要难受啊。”

“所以你杀了我吧，我宁愿去死，都不想过这样暗无天日没有希望的生活了，霍妄，你知道什么样的人生最可悲最可怕吗？是没有希望的人生啊。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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