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里也不富裕,一共就三十块钱,你别赚少。”
“罗叔,这......”
罗根宝虽然是这样说,但是李向南知道,三十块钱,放在这个时候,那可不是小数目了。
他在学校里的时候,一年的学费才八毛钱。
供销社的面粉一毛二,猪肉不到两毛。
一个在城里上班的人,一个月工资也不过二三十左右,在普通社员家里,一年就靠那点工分,能攒下三十块钱,那得是相当富裕的人家了。
没等李向南再说什么,罗根宝已经把他们从保管室里推了出来。
“队里的地排车,你们拉上一辆,明天上工的时候拉回来就行。地里的事有我,你们不用操心。”
李向南见状,也不再矫情,只把这事牢牢记在心里。
以后时间还长,这份情,他一定会还上的。
四人把李向南挑出来的东西,一样样的摆放在地排车上,秋生当仁不让,拉起车子就走。
其他三个人跟在后面,陆续从保管室里出来。
告别了罗根宝,他们先去了趟东拉河,想着先灌一桶水回去。
东拉河是由西向东流去,是西面的山水汇聚来的。
水很清,河滩上一层细沙和各色被水冲的滑溜溜的鹅卵石。
就是这条不是很大的河,却养育着下游无数的村庄。
整个望山顿,吃水基本上都是靠它。
现在的东拉河,已经没有了几年前奔流而下的气势,只有半米来深的水还在流淌。
他们灌了一大桶河水,几个人合力费了好大劲才弄到地排车上。
上了大路,李向南让秋生和建国先把地排车拉回瓜棚,自己则和初夏则拐了个弯,去了大队供销社。
望山屯人多,公社供销社就在这里安了个分点。
说是供销社,其实就是一间不大的杂货铺子。
无非就是卖一些烟酒糖茶什么的生活用品,倒也省了许多社员的事,不用买啥都往公社跑了。
看铺子的是村里的李寡妇,她男人原先当兵,去了战场就再也没回来。
上面照顾他孤儿寡母的,就把这个清闲的差事给她,也算让她有个养家糊口的门路。
李向南把头伸进小窗口的时候,她正半躺在躺椅上眯着眼睛养神,旁边铺了一张席子,她六岁的儿子小虎子躺在上面睡的很熟。
天气有点闷热,马春红的上衣敞开着,露出脖子下一大片雪白的肉。
李向南赶紧把脖子缩了回来,隔窗户叫了她一声。
“嫂子,在吗?我打点酱油。”
很快,屋里一阵响动,马春红梅的脸出现在小窗口。
“哟,是向南大兄弟和兄弟媳妇啊,哎哟,看俺兄弟媳妇长的,可真好看,俺向南兄弟可真有福。”
李寡妇名叫马春红,也就三十多岁,不是本地人,说话带着一股子京片子的味道,让人听起来很是舒服。
李向南略带尴尬的搓了搓手,上前说道。
“嫂子,我打点酱油,醋,再来点细盐,我没带瓶子,嫂子你送我几个瓶子用吧。”
花了一块三毛钱,买了一大堆的调料,牙膏,牙刷,肥皂什么的。又买了两毛钱的麦芽糖,塞进初夏的兜里,让她慢慢吃。
作为一个经历过盛世的现代人,他真受不了清水煮一切,必要的调味品,还是要准备一些。
又花了一块钱加上一张布票,买了一床还算厚实的褥子,两个人这才扛着一大堆东西离开杂货铺。
玉米杆虽然软了,但是光着身子躺上面实在扎的难受,李向南担心初夏受不了这个。
一路回到瓜棚,秋生和建国早就到那了,地排车上的东西卸在一边,两个人正在休息。
李向南把买来的东西放回屋里,刚走出来,秋生就问道。
“向南哥,我听说挖井得找到井眼才能挖出水来,你知道怎么找井眼吗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