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只野猪粗略估摸着也得有三百来斤重,两人一人抬着一头,费力的向山下走去。
老头还好些,他的步伐非常的稳定,倒是年轻的李向南,由于体质很是一般,学生的担子压在肩上,让他步履维艰,走起路来东倒西歪。
幸好山路和不远,走了十分钟不到的样子,就到了茅屋的跟前。
一间十来平方的小茅草屋,前面有一小块空地。最显眼的是,西北角有一个小小的池。
“好了,就放这儿吧。”
老头在后面喊了一声。李向南终于卸下了肩上的担子。
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揉着又酸又疼的肩膀,嘴里喘的像个风机一样。
老头沉默的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什么。
回身进了茅屋,拿出一只黑色的陶瓷大碗来。
从西北角那个水池里舀了一碗水,端给李向南。
“喝点水吧。”
李向南累成这样,正是口渴难忍的时候,也就没有什么客气,抬手接了过来,就这样坐在地上咕咚咕咚的把一碗水一气喝尽。
不知道是因为是自己渴坏了,还是真的,他觉觉这水甘甜无比,喝到嘴里令人舌底生津。
一碗水下去,自己的口渴感顿消,身上也感觉轻松了不少。
“谢谢大叔,你这水哪来的,真甜。”
老头把碗接过来,随意的回道。
“那池子里有个泉眼,自己冒上来的。”
泉眼?
李向南将信将疑的站了起来,快步跑到那个三米见方的小水池边伸头一看。
水池里的水清澈见底,在水池的下方,有条约莫三厘米的裂缝,不时有几个水泡从那里冒出来,发出一声轻微的咕咚声。
这里竟然有一条地下暗河。
李向南虽然是农业方面的专家,但是地质方面,他也不是一点常识没有。
这个地方有泉水出来,十有八九应该是地下暗河受到山体的挤压,才从这个裂缝里涌出来。
“小伙子,你怎么一个人跑进这深山老林?”
这时,老头已经把野猪挂在茅屋边的一棵树杈上,抽出猎刀,准备收拾死野猪。
李向南赶紧站起来走了过去。
毕竟是救命恩人,他不敢怠慢。
“大叔,家里穷,好久没有吃肉了,我想着来山上打点野味,没想到走着走着就迷路了。后来又碰上这个大家伙,幸好遇到大叔,不然我就没命了。”
李向南看着那只尖嘴獠牙的大野猪,想起当时的危险时刻,到现在腿肚子还一阵阵发软。
“对了,大叔你的枪法简直神了。”
千钧一发之际,这老头能一枪命中野猪的头骨正中间,让这只大野猪连哼都没哼一声,就毙命当场。
这一手枪法,绝对可以称的上是百步穿柳。
“没啥,我老头子在这老林子里生活了一辈子,这是我吃板的本事。”
说话的功夫,老头已经给野猪开了膛,冒着热气的野猪内脏被他扒到了地上的一个陶盆里。
“小黄!”
他叫一声。
那只半人高的大黄狗闻声而至,从陶盆里掏起一块内脏,跑到一边大快大快朵颐起来。
杀猪这活李向南不会,当然也帮不上什么忙,于是在旁边找了一个半个高的树墩子,坐在上面一边看老头熟练的解剖野猪,一边和老头闲聊起来。
“敢问大叔,您老怎么称呼,一个人住在这里吗?家里的人呢?”
老头似乎是因为很久没有和人聊天了,有个人陪他说话,倒也不排斥,边干活边和李向南说道。
“老头子我姓周,你叫我老周就行。早年间闹响马的时候,我和我妻子逃难来到这里。到现在也有四十多年了。”
老周说话的时候,时而停下动作,抬头沉思,好像在回忆年轻时那峥嵘的岁月。
李向南能看的出来,老头的过去,绝对没有这么简单。
只是碍于初次见面,双方都不熟,也不好意思问的太深。只好把话头岔了过去。
“那大婶呢?咋没见她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