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是女儿,一大早拉肚引致的心情不适,一下子一扫而光。
和孙爱珍不一样,孙爱珍更喜欢儿子,所以才把李红民惯的啥也不是。
李玉良虽然也喜欢儿子,但是他更喜欢的,是自己的这个小女儿、
李红英比红民小一岁,初中毕业后,李玉良不舍得让她在家里务农。
于是托遍了关系,花了不小的代价,把她送进了县纺织厂上班,当了工人。
现在龙国还处于初始阶段,工业相对落后,所以,想工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如果哪家有位挣工资的工人,那这家人一定在村里是最受人尊重的。
为这事,孙爱珍还曾经和他大闹了一场,说他为什么不把红民安排进去当工人。偏偏便宜了这个丫头,早晚不还是个赔钱货。
想到这事李玉良就来气。
李红民被惯成那个鸟样,他又不是不知道,名字都臭了大街,哪个工厂能要他?
李玉良虽然偏心,但他不糊涂。
片刻的工夫,李红英已经来到了他的跟前。
“爹,你咋一个人在这里,让我好找,我娘还有我大哥二哥呢?怎么家里一个人没有?”
李玉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
身体晃了几下才站稳。两条腿还是感觉乏力。
听到李红英问起大哥二哥,他的脸顿时黑了下来。
“别提了,李向南这个王八羔子。”
他再次狠狠的骂了一句李向南,这才想起什么,突然问道。
“对了,英子,你咋这个时候回来了啊?厂子里放假了?”
“呃,厂里......最近活不多,暂时放几天假。我这不回来看看您嘛。”
李红英的语气有些不太自然,抱着老爹的胳膊撒着娇,支支吾吾的应付了过去。
精明的李玉良,抬眼看了她一眼,没有多说什么,把旱烟杆重新别在腰里。
背着双率先走在前面。
“走,回家再说,这地里一会就热了,你遭不住。”
二队的地里,罗根宝依然坚决执行着自己的方针。
集中所有人力,把水浇在一个地方,直到确保这块浇透了,才换下个地方。
这样虽然进度非常慢,把一千亩地全都浇完是不可能的,但最起码还能保住一些种子发芽。
在这一点上,李向南是赞同的。
他太知道后面大旱的严重性了。
罗根宝的这种做法,也许是唯一有希望,能保住一点庄稼的办法。
在他看来,其他几个队,那种大面积浇水的办法,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,贪多嚼不烂。
中午下了工,在食堂吃完饭,饭菜的质量越来越差,几乎连点油腥都没有了,他向南吃的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趁着秋生他们还没有吃完,李向南支会了一声,先去了村里的供销社。
家里的面没有了,他得买点。
罗根宝早先借给他了三十块钱和一些票据,他一直都没怎么舍得花了,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,能省就省了。
现在手里还有二十七八块钱。
现在这个时候,有票的话,面粉只要一毛二斤,非常的便宜。
他索性一次直接买了一百斤,分成三个袋子,推在小店门口,等着秋生和建国过来,一起扛回去。
另外,他还特意买了两瓶好酒,花了他三块多钱。
家里有现成的鲜猪肉,还有不少熏肉,腊肉什么的。
他准备找个时间,请陈济农到家里吃顿饭,早先答应过人家的。他不能食,陈济农这条大腿很重要,他得抱紧了。
这时,小店的老板娘从店里走出来。看到李向南坐在面袋子上等人。
于是笑着走了过来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包子,伸手递给李向南。
“大兄弟,这是我婆婆包的荠菜包子,放了猪油,可香了,你尝一个。”
包子在这个时候可是稀罕玩意,是人家老太太疼孙子,包来给孙子解馋的,李向南是明白人,哪里肯要,赶紧推辞了回去。
马春红本就是那种热心肠的人,性子又直,人也非常大方。
一个劲的把包子不住的往向南手里塞。
两个人就这样拉拉扯扯了好一会,李向南看拗不过,只好接了过来。
心想下次把家里的腊肉什么的带来点,给小虎子尝尝,也算还了这份人情。
但是他们不知道,恰好就在这个时候,有个人从不远处路过,把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“好啊,李向南,竟然和马春红骚情上了。”
她咬切齿的看着两个人,狠狠的在地上啐了一口。
这个人不是别人,正是回家来给儿子拿换洗衣服的孙爱珍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