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,郭长山拿电话的手又放了下来。
他疑惑的看着刘兵问道。
“怎么个情况?李玉良咋了?据我所知,他这样人一向还是挺稳重的啊?”
“哼,是稳重,就是太过稳重了,稳重到心里只有他个人,他们一个大队,已经严重脱离了集体主义思想。”
刘兵冷哼一声,接着把刚才井边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最后又道。
“不仅如此,你不知道,李向南就是他的亲儿子,但是他却为了后妻的儿子,干出来一件丧尽天良的事来,唉,我都不好意思说。”
刘兵提出这事,纯就是为了李向南出头,但是李向南就在现场,他也不知道应该不应该把李玉良家的这件家丑给扬出来。
所以只能点到为止。
郭长山这样的老油条,哪里能不懂他的意思,于是把目光转向李向南,小声问道。
“向南同志,这是个什么情况,能和我说说吗?”
事情到了这个份上,李向南也不得不说了。
原先,他还多少念着一点父子情分,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,只想着一刀两断,各过各的就好。
可是就目前来看,他打算放过李玉良,李玉良却并没有打算放过他。
这事从他刚才对自己的态度上,就能看的出来。
不好好的报复自己一次,李玉良是不会甘心的。
既然这样,那就真的没有必要为了这点血缘关系,再为他遮掩什么了。
李向南叹了口气,把新婚换妻,洞房调包的事,还有后来自己被赶出家门处处被针对的事,一件件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。
讲到最后,气的郭长山差点把桌子掀掉。
“反了,反了天了,这都什么社会了,还有这样的人的,我们组织绝不能允许这样的干部混迹其中,简直是在给我们我公社,丢人,摸黑。”
就连刘兵,也是第一次详细的听到这件事的始末。
原先李向南顾忌着一点情份,并没有说的太清楚,只是在上回陈济农一块喝酒的时候,稍微提过。
现在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,也气的咬牙道。
“这事绝不能这样算了,我原本还想着,他一个老同志,给他留点面子,现在看来,真的没必要,脸都不要了,那还管他什么是不是老同志。”
“等下开会的时候,通知下去,暂时罢免李玉良的大队支部书记职位,等事情调查清楚,再酌情处理,望山屯大队的新支书,公社将在会后另行决定。”
郭长山黑着脸,给李玉良下了结论。
远在望山屯的李玉良,还在为刘后和李向南把他支开,不让他参与井水分配的事而生气。
此时的他根本没有想到,自己即将大祸临头。
等郭长山挨个通知完各个大队的领导,已经是下午三点多。
打电话时,郭主任严格命令,所有大队必须派出代表,参与水源分配问题讨论会,哪个大队缺席,那么哪个大队就没有用水指标。
这一下还了得。
现在全公社十一个大队,共计一万三千二百多人。没有一个不缺水的。
现在大家都眼巴巴的盼着上面赶快能解决这个问题。
现在终于有了消息,谁还敢落后一步。
到时候自己大队的社员没有水吃,还不得把他们这些大队干部的皮给剥了。
各大队的干部,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,有多快跑多快,火烧屁股一样的向公社赶去。
望山屯大队派出的代表是大队保管罗根宝和会计李有才。
他们接到的通知是,李玉良不用参与此次会议。具体情况没有说。
当李玉良接到这个通知时,生平第一次慌了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