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头发也被孙爱珍揪得乱七八糟,几缕头发被扯掉,疼得她眼泪直流,却不敢反抗,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无端的暴力。
这时,安琦才反应过来,她顾不上胳膊的疼痛,也顾不上掉眼泪,像一头被激怒的小豹子,冲上去一把抱住孙爱珍的胳膊,用尽全身的力气,大声的哭喊着。
“别打了,快住手,你们还有王法吗?”
安琦的胳膊还在隐隐作痛,刚才被孙爱珍推搡时撞到石桌棱角的地方,已经青了一大块,一碰就钻心地疼。
可她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,她满脑子想的都是不能让初夏姐再受伤害。
她死死地抱着孙爱珍的胳膊,指甲都快嵌进对方的肉里,小脸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孙爱珍的胳膊被抱住,无法继续再打人,气的直喘粗气,胸脯剧烈地起伏着,像一头缺氧的牛。
她能感觉到安琦抱得很紧,自己怎么挣都挣不开,心里的火气更旺了,像被泼了油的火焰,越烧越旺。她的头发也被孙爱珍揪得乱七八糟,几缕头发被扯掉,疼得她眼泪直流,却不敢反抗,
她回头看到李玉良还站在那里看热闹,眼神里满是不耐烦,像看一个废物一样,不由的骂道:“老东西,还不把这野丫头拉开!”
李玉良倒是听话,像是被按了开关的木偶,立刻动了起来。
他不敢和安琦动手,怕得罪赵教授,到时候自己吃不了兜着走。
但动手把她拉开,他还是敢的。
他上前一步,弯下腰,伸出两只枯瘦的手,一只手抓住安琦的一条胳膊,用力把她从孙爱珍的身上扯了下来。
他的力气虽然不如孙爱珍大,但对付一个小姑娘还是绰绰有余的。
安琦猝不及防,被他扯得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在地。
她一边挣扎,一边哭喊:“放开我,你们不能这样打人,向南哥会杀了你们的!向南哥很快就回来了,你们等着坐牢吧!”
她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锐,带着哭腔,却依然透着股不屈的劲儿。
由于太用力,她的胳膊被李玉良拧得全是红印子,像一条条蚯蚓爬在上面,疼得钻心,可她还是拼命地扭动着身体,想要挣脱束缚,去保护初夏。
李玉良被她喊的“坐牢”两个字吓了一跳,手上的力道松了些,但还是没有放开她。
他看着安琦那张涨红的小脸,心里有些发怵,可一想到孙爱珍的泼辣,又不敢真的放了她,只能死死地钳制着她的胳膊,像抓着一只挣扎的小鸟。
整个院子里,充满了女人的喊叫声、叫骂声,还有初夏压抑的哭泣声,乱成了一锅粥。
孙爱珍的咒骂声像一把把尖刀,刺得人耳朵生疼;
安琦的哭喊声里充满了愤怒和无助;
初夏的呜咽声则像一根细细的线,揪着人的心脏。
院墙外的傻柱似乎被这混乱的场面吓到了,不再唱他的“破鞋,红烧肉”,只是远远地站着,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像个迷路的孩子。
远处治水组大灶那边的说话声也停了,大概是有人听到了这边的动静,在好奇地张望。
没了安琦的束缚,孙爱珍脸上凶光大盛。
她甩开胳膊,活动了一下被抱得有些发麻的手腕,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,死死地盯着地上缩成一团的初夏。
在她眼里,初夏就是害死自己儿子的凶手,是让自己落到这般田地的罪魁祸首,只有让她死,才能解自己心头之恨。
她环顾四周,像是在寻找什么武器。
当她的目光落在旁边的地上时,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。
那里有半块砖头,是之前盖房子时剩下的,大概有成人的巴掌大小,棱角还很锋利,上面沾着些泥土和水泥的痕迹。
孙爱珍一步冲过去,弯腰捡起那半块砖头,掂量了一下,砖头沉甸甸的,握在手里很有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