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啊,大英雄,今天咋有空来我们这小破地方了?”
她的声音有点哑,带着点刚哭过的鼻音,可还是习惯性地带着点打趣的味道。
秋生走到她跟前,蹲下身,目光落在她胳膊上的淤青上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还贫嘴呢,这咋弄的?咋伤成这样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,伸手想碰,又怕弄疼她,停在了半空中。
一提到这伤,安琦的火气就上来了,她把手里的棉棒往旁边的石板桌上一扔。
棉棒在桌上滚了两圈,停在了一个豁口处,她瞪着眼睛,气鼓鼓地说。
“还能咋弄的?被李玉良那个老混蛋弄的!”
说到这里,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下意识地抬头往二楼看了一眼。
然后压低了声音,咬牙切齿地说:“那个孙爱珍,疯了似的扑上去抓初夏姐。”
“我看不过去,就上去拉架,结果李玉良那个老东西从后面抓住我的胳膊。”
“使劲往旁边一甩,我就摔在地上了,胳膊肘正好磕在石头上,就这样了。”
她说着,眼圈有点红,不知道是疼的,还是气的。
秋生看着她胳膊上还有好几块淤青没涂到药水,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
他拿起桌上的小玻璃瓶,拧开盖子,一股刺鼻的药味飘了出来。
然后又拿起一根新的棉棒,沾了点药水,轻轻抓住安琦的胳膊。
“别动,我帮你涂。”
安琦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,胳膊刚动了一下,就被秋生牢牢按住了。
他的手很大,很有力,带着点粗糙的质感,却意外地让人觉得安心。
“别动,药水凉,涂上去可能有点疼,忍忍就好。”秋生的声音很轻。
像是怕吓到她。
在男女之事上,秋生向来是个木头疙瘩,李向南不止一次骂他。
说他是榆木脑袋不开窍,村里好几个姑娘对他有意思,他都没看出来。
可此刻,看着安琦胳膊上的伤,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就是赶紧帮她上好药。
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,更别说什么羞涩了,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而然。
安琦被他抓住胳膊,动弹不得,她能感觉到秋生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。
还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汗味,混着阳光的味道,是属于男人的、很干净的气息。
她的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红了,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,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。
她没再挣扎,乖乖地坐着,任由秋生拿着棉棒,轻轻地往她胳膊上的淤青处涂药水。
冰凉的药水碰到皮肤,瞬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,像是有无数根小针在扎。
安琦咬着下唇,把到了嘴边的疼呼声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,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。
秋生低着头,认真地涂着药水,他的睫毛很长,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侧脸的线条很硬朗,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,因为刚才跑得急。
他额头上的汗还没干,有几滴顺着脸颊滑下来,滴落在安琦的手背上。
滚烫滚烫的。
安琦心里咯噔一下,像是被烫到了一样,心跳突然就乱了。
“砰砰砰”地跳得飞快,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