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东边的天际才勉强挣脱夜的怀抱,泛起一丝淡淡的鱼肚白,像一块被清水洗过的粗布,带着些许朦胧的光晕。
绿水桃园的小院里,已经有了oo@@的动静。
厨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安琦挽着袖子,露出一截白皙的胳膊,正蹲在灶台前生火。
干燥的柴火被她用火柴点燃,“噼啪”一声,橘红色的火苗欢快地舔舐着锅底,映得她脸上也暖融融的。
“初夏姐,你再去歇会儿吧,早饭我一个人就行。”
安琦头也没回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却透着一股利落劲儿。
初夏从里屋走出来,身上还披着件薄外套,她轻轻靠在门框上,看着忙碌的安琦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。
“没事,我也睡不着了,给你搭把手。”
她的声音还有点虚弱,毕竟昨天受了惊吓,脸上的伤痕虽然结了痂,但还是看得清晰。
灶台上,一口大铁锅里正煮着小米粥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清甜的米香顺着锅盖的缝隙钻出来,在厨房里弥漫。
旁边的笼屉里,放着几个刚和好的玉米面团子,是安琦早起揉的,黄澄澄的,看着就有食欲。
“你呀,就是闲不住。”
安琦笑着嗔怪了一句,手里的火钳熟练地拨了拨柴火,“那你帮我把腌黄瓜切了吧,昨天刚腌的,应该入味了。”
初夏应了一声,走到案板前,拿起菜刀。
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落在她握着刀的手上,那双手纤细白皙,此刻却因为要用力,指节微微泛白。
她切得很慢,生怕牵扯到脸上的伤,每动一下,眉头都会轻轻蹙一下。
安琦看在眼里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,嘴上却没说什么,只是把火调得更旺了些。
很快,玉米饼子的香味也飘了出来,和小米粥的清香混在一起,成了清晨最诱人的味道。
简单的吃过了早饭。
马从林和赵光生两个学生,背着沉甸甸的地质包,里面装着罗盘、放大镜、地质锤,还有几本厚厚的勘探手册,看起来精神头十足。
马从林是个急性子,嘴里塞着个玉米饼子,含糊不清地催促着。
“赵教授,周大爷,咱们快走吧,我都等不及要看那泉眼了。”
赵光生则显得稳重些,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仔细地检查着背包里的工具,生怕落下什么。
“别急,马从林,做勘探最忌心急,咱们得把东西带齐全了。”
赵教授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,笑着对周海生说。
“海生老弟,今天又要辛苦你带路了。”
周海生扛着他那杆用了大半辈子的猎枪,枪身被磨得发亮,他拍了拍枪托,爽朗地笑。
“放心,这条路我闭着眼睛都能走,保证误不了事。”
水池的工作全权委托给了秋生。
李向南特意早上去了趟水池工地,叮嘱秋生注意安全,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就记下来,等他回来再说。
秋生拍着胸脯保证:“向南哥,你就放心吧,有我在,水池这边肯定出不了岔子。”
李向南也因此腾出了功夫。
地下水的勘测到了关键时候,这关系到整个地区的用水问题,他实在放心不下,思来想去,还是决定跟着进了山。
经过一晚上的休息。
初夏的精神好了很多,早上起来还喝了满满一碗小米粥。
她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,手里拿着针线,想给未出世的孩子缝点小衣服,可刚拿起针,就觉得眼皮有点沉。
“初夏姐,要不你再回屋躺会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