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里,拔不出来。
李建国一边慢悠悠地骑着车子,一边分析着最近的这些事,心里又乱又慌,却又不肯承认自己的脆弱。
“不,我不会输给李向南和罗秋生!”
最后,他在心里狠狠发誓,拳头攥得紧紧的,连车把都捏得发白。
幸运又如何?幸运也是实力的一种!
我能靠着自己的运气和手段走到现在,就一定有办法再进一步,一定能比李向南和秋生混得更好!
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,我已经准备好了,我一定可以的!
总有一天,我会让所有人都仰望我,包括李向南――我要让他知道,我李建国,不比他差!
“哟,是建国回来了!看这穿的,这自行车,是当大官了吧?”
刚一进望山屯的村口,就有几个在路边抽烟的村民看到了李建国――一身笔挺的中山装,骑着崭新的自行车,手里还提着网兜,一看就不是普通村民的样子,赶紧围了过来,脸上带着羡慕的笑。
李建国从小在村里长大,这些人不是邻居就是远房亲戚,他都认识,没办法,只能跳下车,摆出一副热情又谦虚的笑脸,从兜里掏出刚买的红塔山香烟――这是他特意买的,带过滤嘴的,在当时算是高档烟,专门用来撑场面。
“李叔,抽烟!”他先递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,这是村里的老长辈,平时在村里说话有点分量。
“铁军哥,你这是去地里啊?来,尝尝这带过滤嘴的,比你平时抽的旱烟带劲。”又递给一个中年汉子,这是他小时候一起玩过的伙伴,现在在村里当生产队长。
李建国亲热地“叔叔”“大伯”“哥”地叫着,手里的香烟一根接一根地撒出去,不一会儿,半包烟就没了。
一群人嘴里叼着李建国发的红塔山,过滤嘴上的海绵头散发着淡淡的烟草香和酒精味,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,看向李建国的眼神更羡慕了。
“建国这真是出息了啊!”李叔把肩上的锄头放下来,拄在手里,一副要长谈的架势,“这烟可是好烟啊,我儿子在县城当工人,都舍不得买,听说只有当官的才舍得抽这种带把的烟。”
李建国双手扶着自行车把,腰微微弯着,一副谦虚的样子:“李叔您过奖了,当啥大官啊,咱哪有那命?这不,组织上信任,把我调回咱公社来了,做了个小小的副主任,负责点后勤和农业的事,不算啥。”
“小小的副主任还不算官?”旁边的铁军一拍大腿,惊叫了一声,声音里满是惊讶,“我前两天就听公社的人说,郭主任高升去县里了,刘兵刘主任扶了正,还说要从外面派个副主任来搭班子,没想到是你小子!”
他又凑近了点,压低声音说:“你可别谦虚了,公社副主任,管着上万人呢,咱们全望山屯的人,都归你管,你小子可知足吧!这可是咱们村有史以来最大的官了!”
众人听了,也纷纷附和,七嘴八舌地说起来:
“就是啊建国!这回你老李家的祖坟上可算是冒了青烟了!你爹娘苦了一辈子,可算是熬出来了!”
“建国兄弟,以后咱到公社办事,比如领个救济粮、开个证明啥的,就找你了啊!你可不能不管咱们,你小时候还在我怀里撒过尿呢,这情分不能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