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南又从鱼塘边的草堆里拿起一把水草，那水草叶子圆圆的，浮在水面上，像一个个小绿盘。

“这是水葫芦，我特意从邻县的池塘里捞来的。”

李向南把水草放进水里，看着它漂起来：“种在鱼塘里能净化水质，吸收水里的养分，还能给鱼当饲料，鱼饿了会吃它的根，一举两得。”

他指着鱼塘里的水葫芦，对两人说：“这就是生态养殖，成本低，还环保，养出来的鱼肉质紧实，没有土腥味，到时候能卖个好价钱，比普通鱼贵两毛钱一斤。”

付小龙凑到鱼塘边，蹲下身，看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鱼。

那些草鱼苗有半尺长，银灰色的身子，在水里灵活地穿梭，偶尔还会跳出水面，像是在跟他打招呼。

他突然觉得，这养鱼好像也没那么难。

不用跟各种人勾心斗角，不用防着公社的巡逻队，只要每天看看水质，喂喂鱼，就能有收成。

比搞黑市简单多了，也踏实多了。

他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水面，冰凉的水沾在指尖，带着点清爽的气息，让他心里的烦躁一下子少了很多。

老黑也蹲在鱼塘边，跟付小龙并排坐着。

他没敢伸手碰水，只是睁大眼睛看着水里的鱼。

那些鱼很活泼，成群结队地游着，一会儿聚在一起，一会儿又散开，像一群调皮的孩子。

老黑小声说：“这些鱼真活泼，看着就有劲儿。”

他想象着自己每天早上来喂鱼，拿着喂食瓢，把饲料撒在水面上，看着鱼争先恐后地抢食，心里就充满了期待。

“要是能把它们养好，肯定能卖不少钱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看到了以后的好日子。

接着，李向南又带他们去了后院的养猪圈。

后院的门是用竹子编的篱笆门，推开的时候会发出“吱呀”的响声。

走进后院，一股淡淡的猪粪味飘过来，不算难闻，反而带着点烟火气。

猪圈是用红砖砌的，有半人高，墙头上抹了水泥，防止猪跳出来。

猪圈里铺了厚厚的干草，是刚换的，还带着股阳光的味道。

十五头约克夏猪躺在干草上，有的在睡觉，肚子鼓得圆圆的；有的在拱干草，把干草拱得乱七八糟；还有几头站在墙边，看到有人来，都抬起头，哼哼地叫着，声音憨厚又可爱。

李向南走到猪圈旁边的饲料房，拿出一个铁皮桶，里面装着黄色的粉末，还夹杂着点绿色的碎末。

“这是我自己配的饲料。”

李向南用手指捻了点饲料，递给付小龙看：“里面有玉米粉、麦麸、豆饼，还有晒干的野菜碎，都是磨得细细的，混合在一起，营养均衡。”

他解释道：“玉米粉能长肉，麦麸助消化，豆饼有蛋白质，野菜能补充维生素，猪吃了长得快，还不容易生病。”

他指着一头趴在门口的小猪：“你看这头猪，上个月刚送来的时候才三十斤，瘦得跟猴似的，现在都快五十斤了，圆滚滚的，摸着全是肉。”

说完，李向南打开猪圈的木门，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