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摆着日用百货、蔬菜水果。
还有两家新开的“个体饭馆”。
门口挂着红布帘。
风吹过的时候,能闻到里面飘出的炒菜香味。
有鸡蛋的鲜香。
还有肉的醇厚。
自行车比以前多了不少。
车铃“叮铃铃”地响着。
偶尔还能看见几辆摩托车从街上驶过。
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引得路人停下脚步。
指着摩托车议论纷纷。
李向南带着李强直奔县委大院。
门口的卫兵穿着绿色军装。
肩章鲜红。
看见李向南过来,立刻挺直了腰板。
以前李向南来县里开农业会议时,常跟刘兵一起进出,卫兵早就认识他。
“李主任好!”卫兵敬了个标准的军礼。
侧身让开道路。
“刘书记早上还问起您呢,说您要是来了,让您直接上去。”
县委办公楼是栋两层的红砖楼。
墙面被雨水冲刷出淡淡的痕迹,却依旧整洁。
楼外的墙上刷着“改革开放,实事求是”的白色标语。
字体刚劲有力,在阳光下格外醒目。
刘兵的办公室在二楼东头。
门虚掩着。
里面传来钢笔在纸上写字的“沙沙”声。
偶尔还夹杂着翻文件的“哗啦”声。
“刘书记,忙着呢?”李向南轻轻推开门。
声音里带着熟人间的热络。
刘兵抬起头。
眼镜滑到鼻尖。
他看清来人是李向南,赶紧放下钢笔。
从办公桌后站起来。
快步走过来。
“向南!你可算来了!快坐快坐!”
他穿着件深蓝色的干部服。
领口系着风纪扣。
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比十年前在公社当主任时,脸上多了些细纹。
却也添了几分沉稳。
目光扫到跟在后面的李强,他笑着招手。
语气亲切。
“这是李强吧?”
“哎哟,都长这么高了。现在都成小伙子了!”
李强被说得有些腼腆。
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只低声叫了声“姑夫您好”。
就乖乖站在李向南身后。
眼睛却忍不住打量办公室。
墙上挂着幅辽源县的地图。
桌上摆着个搪瓷杯。
杯身上印着“辽源县人民政府”的蓝色字样。
里面还飘着几片茶叶。
热水冒着细白的热气。
刘兵拉过两把椅子放在茶几边。
又拿起暖水瓶。
给两人倒了热水。
“家里都好吧?”
“初夏和孩子们都还行?”
“春妮是不是去省城上大学了?”
“我记得去年你跟我说过,她考上了省农学院,那可是好学校。”
他先问起家常,语气里满是关心,没有一点干部的架子。
“都挺好的,”李向南喝了口热水。
茶叶的清香在嘴里散开。
“春妮在省城挺好。”
“上个月还寄了封信回来,说学校里的老师教得好,她还加入了学生会。”
“李卫在县里念高中,成绩中等,就是性子太淘,总爱跟同学去河里摸鱼。”
“慧慧还在小学,天天放学就跟着她妈在院子里种花草,比谁都勤快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刘兵点点头。
又想起什么,笑着说。
“你和初夏还是这么和睦。”
“当年你们俩刚结婚的时候,可真不容易啊。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。”
李向南抿嘴笑了笑,当年的事,记忆忧新。只是已经不用挂在嘴边了。
“对了,红霞姐和小虎都还好吧?”
“前阵子听人说红霞姐去了县妇联上班,负责妇女创业的事,忙得很?”
“挺好的,”刘兵笑着回答。“你红霞姐在妇联确实忙。”
“虎子也上大学了,学习挺刻苦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