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深深的愧疚感涌上心头,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,对她太冷淡、太过分了。
她明明是张家的儿媳,却像个外人一样被他忽视,可在关键时刻,她却比谁都在乎这个家,在乎他的母亲。
他拿起照片,凑近看了看,照片里的高彩霞笑得那么纯粹,没有丝毫的抱怨和不满。
他心里一阵酸涩,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照片的边缘微微发皱。
他甚至开始反思,自己是不是太肤浅了,一直被外表所迷惑,忽略了这个女人内心的善良和坚韧。
“张导,李总让你去一趟办公室。”
秘书轻轻敲了敲门,声音轻柔,打断了张大毛的思绪。
张大毛猛地回过神,像是被抓包的小偷一样,连忙把照片放进衬衫口袋里,手指抚平了照片的褶皱。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色衬衫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翻涌的复杂情绪。
他知道,李总这个时候找他,肯定不是小事,大概率是关于吴子强的后续应对,毕竟,他也是吴子强的主要目标之一。
“知道了,我马上过去。”
张大毛朝着门口喊了一声,然后拿起桌上的外套,快步朝着电梯口走去。
电梯上升的过程中,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照片,心里的复杂情绪依旧没有散去,但更多的,是面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时的凝重。
洪城的秋意已浓,街道两旁的香樟树落下枯黄的叶片,被过往车辆碾成细碎的残片,混着柏油路面的尘屑,散发出淡淡的草木腥气。
这座繁华的城市依旧车水马龙,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灰蒙蒙的天光,行人们步履匆匆,没人察觉到,一股致命的阴霾正悄然笼罩在城市上空。
吴子强带着三十名精锐,已分批潜入了洪城的各个角落。
他们的伪装堪称天衣无缝,完全融入了城市的肌理。
街角早餐铺旁,一个穿着蓝色工装、戴着鸭舌帽的“维修工”正蹲在电线杆旁“检查线路”,实则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斜对面桃源文化大厦的出入口,他是吴子强手下的爆破能手,手里的工具包藏着微型望远镜和炸药结构图。
公园长椅上,一对“情侣”依偎着,男生穿着休闲卫衣,女生披着长发,两人看似低声呢喃,实则在记录李向南住处小区的安保换班时间,女生的背包里藏着麻醉针和绳索。
写字楼附近的咖啡馆里,三个“上班族”穿着衬衫、打着领带,一边假装讨论工作,一边用手机拍摄桃源文化的楼层分布,他们的公文包夹层里,放着五四式手枪的拆解零件。
吴子强本人则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,内搭白色衬衫,领口系着暗红色领带,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墨镜,遮住了眼底的狠厉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,步履沉稳地走在桃源文化大厦对面的街道上,伪装成一名前来谈生意的商人。
阳光透过墨镜的镜片,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,他微微抬头,目光落在那栋高达二十层的现代化办公楼――玻璃幕墙干净透亮,门口的保安站姿挺拔,腰间的对讲机不时传来细微的声响,一切都透着井然有序的戒备。
“李向南,这次我要让你家破人亡!”
吴子强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,指尖紧紧攥着公文包的提手,指节泛白。
他想起陈越、刀疤脸等人被抓的消息,想起自己损失的二十名精锐,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燃烧起来。
这些年,他在东南亚呼风唤雨,从未受过如此重创,这笔账,必须用李向南和安初夏的鲜血来偿还。
抵达预先租好的隐蔽据点――一间位于老城区顶楼的废弃民房后,吴子强立刻召集手下开会。
民房里布满灰尘,窗户用报纸糊死,只留下一道缝隙透气,墙角堆放着几箱矿泉水和方便面,空气中弥漫着烟味和汗味。
三十名精锐整齐地站在屋里,眼神凶狠,身上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现在分三组行动!”
吴子强摘下墨镜,眼神锐利如刀,扫过众人。
“第一组,由黑狼带队,共十人,负责监视桃源文化大厦,摸清他们的安保换班时间、监控盲区、消防通道位置,记录所有出入口的安检流程,务必在三天内把大厦的安保布局摸透!”
被点名的黑狼立刻上前一步,他约莫三十五岁,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,穿着黑色夹克,点头应道。
“是,将军!保证完成任务!”
“第二组,由秃鹫带队,共十人,负责监视李向南的住处。”
吴子强继续吩咐。
“李向南住在城西的‘观澜国际’高档小区,你们伪装成小区居民、快递员、保洁员,摸清安初夏的出行规律,尤其是她单独外出的时间和路线,寻找下手的机会,我要活的!”
秃鹫是个光头,脑袋上刻着纹身,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放心吧将军,一个女人而已,保证手到擒来!”
“第三组,由蝰蛇带队,共十人,负责采购炸药和武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