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合作――这是她做梦都想的事情。
有了地区服装公司的支持,她的“田埂系列”就能走出地区。
走向更大的市场。
让更多人知道张家坳的“桃源绣”。
她激动得说不出话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好半天才点了点头:“王总,我愿意合作。
谢谢您。
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。”
“不用谢,这是你应得的。”王总笑着说。
“你的手艺和坚持打动了我。
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能实现双赢。”
他让助理拿出合作协议。
“你先看看协议。
要是没问题,我们今天就可以签字。”
春妮接过协议。
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安初夏凑过来。
和她一起仔细看着协议条款。
王总提出的条件非常优厚。
不仅利润分成合理。
还承诺承担大部分的推广费用。
甚至会帮春妮申请“地区非物质文化遗产”的称号。
保护“桃源绣”的技艺。
“春妮,协议没问题,签吧。”安初夏轻声说。
眼里满是为她高兴的光芒。
春妮拿起笔。
一笔一划地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当笔尖落下的那一刻。
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――这不是悲伤的泪。
是喜悦的泪。
是奋斗多年终于圆梦的泪。
她想起三年前。
自己守着两台旧缝纫机。
在昏暗的小屋里绣活的日子。
想起第一次去地区商场推销。
被人拒之门外的委屈。
想起培训绣娘时。
大家一起熬夜练习的艰辛……
所有的付出。
在这一刻都有了回报。
她的服装梦。
终于要实现了。
服装展结束后。
春妮带着合作协议。
坐上了回张家坳的汽车。
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。
金黄的稻田、低矮的房屋、蜿蜒的田埂。
都是她熟悉的模样。
却又因为这份合作协议。
显得格外亲切动人。
她把协议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。
像呵护一件稀世珍宝。
时不时拿出来看看。
确认这不是一场梦。
汽车刚驶进张家坳的村口。
春妮就愣住了――村口的老槐树上挂满了红灯笼。
横幅上写着“欢迎春妮载誉归来”。
乡亲们都站在路边。
脸上带着笑容。
等着迎接她。
子轩站在最前面。
手里捧着一束鲜艳的野菊花。
那是春妮最喜欢的花。
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。
“春妮,你回来了。”子轩快步走上前。
把鲜花递给她。
声音里满是喜悦。
“我们都听说了。
你和地区服装公司合作成功了。
太厉害了。”
春妮接过鲜花。
鼻尖萦绕着野菊花的清香。
脸上一下子红了。
她看着子轩。
这个一直默默支持她的男人。
在她创业最艰难的时候。
帮她核算账目、联系原料。
在她遇到挫折的时候。
耐心安慰她、鼓励她。
在她忙碌的时候。
主动承担起车间的管理工作……
他的爱。
不像鲜花那样热烈。
却像老槐树一样。
沉稳而坚定。
“子轩,谢谢你。”春妮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眼里满是幸福的泪水。
“傻丫头,谢我干什么。”子轩笑着帮她擦去眼泪。
“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。
走。
乡亲们都等着为你庆祝呢。”
乡亲们簇拥着春妮。
向村里的打谷场走去。
打谷场上已经搭好了帆布帐篷。
李婶带着绣娘们做了一桌子好吃的。
有红烧肉、杀猪菜、红糖馒头。
还有李强特意送来的核桃小米粥。
阿强举着酒杯。
大声说:“春妮是咱张家坳的骄傲。
今天必须喝个痛快。”
春妮站在人群中央。
举起酒杯。
对着乡亲们说:“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帮助。
没有你们。
就没有我的今天。
也没有‘田埂系列’的今天。
这个合作机会。
是属于咱们整个张家坳的。
以后我会带着大家一起干。
让‘桃源绣’走出地区。
走向全国。
让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。”
“好。”乡亲们都激动地鼓掌。
掌声在打谷场上回荡。
久久不息。
春妮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。
看着他们脸上真诚的笑容。
心里格外温暖。
她知道。
自己不是一个人在奋斗。
她的身后。
有整个张家坳的支持。
庆祝活动结束后。
张家坳又投入到了新的忙碌中――张大毛和高彩霞的婚礼。
定在了秋收后的第一个吉日。
也就是农历十月初十。
秋收后的稻田里。
金黄的稻穗已经收割完毕。
只剩下整齐的稻茬。
像铺了一层金色的地毯。
正好当婚礼的天然场地。
全村人都动了起来。
为这对年轻人的婚礼忙碌着。
村支书老周带着十几个年轻人。
在稻田中央搭起了巨大的帆布帐篷。
帐篷的四周挂起了红灯笼和五彩的绸带。
灯笼上是高彩霞亲手绣的牡丹和稻穗图案。
风吹过的时候。
灯笼轻轻摇晃。
牡丹和稻穗像活过来一样。
在灯光下闪烁着动人的光芒。
“舞台就搭在老槐树下。”老周用粉笔在地上画着草图。
“大毛是拍电影的。
婚礼上得有个大屏幕。
放他们俩的照片和《山坳里的星光》的片段。
让全村人都看看咱村的金童玉女。”
阿强则杀了自家养的两头肥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