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之前玲玲遇到事情就会跑,这份公社的工作可是她生活的唯一机会啊!
以前那个年代确实重男轻女特别严重,玲玲能如此乐观开朗,真的内心特别强大!
苏皖宁三人谢过大婶,往玲玲家走去。
屋门竟然是虚掩着的,苏皖宁缓缓推开门,就看到玲玲正在小院里低着头扫地,听到身后传来的响声,有些僵硬地回过头来。
苏皖宁看着眼前之人喉头瞬间有些哽住,她印象中的玲玲是那个永远在她面前都是笑着谈天说地的小女孩,怎么才过几天就变成这样眼窝深陷,头发零散,全然没有之前的样子。
见来人竟然是苏皖宁,魏玲玲眼神闪过慌乱,下意识地就想把门掩上:“宁宁,你们怎么来了?”
苏皖宁推开她想要关门的手上前两步,帮玲玲整理好零碎的头发,安抚似地拍了拍玲玲的手背,刚想开口说些什么,就听到屋内又传来尖锐的女声:“打扫个院子还这么费劲,到底有什么用!”
魏玲玲的母亲方玉芝身穿一件深红的的粗布麻衣,苏皖宁看见她就觉得她比自己在村里见过的所有妇人都“珠圆玉润”些,衬得魏玲玲更加消瘦。
方玉芝见门口突然来了几个人,更是不满,甚至撇了撇嘴,“你们是来干嘛的?在门口站着挡福气你们不知道吗!”
看着她的样子,苏皖宁怕自己忍不住,拉了拉一旁的江晚秋的衣袖示意她上前。
“婶子,我们看玲玲这几日没来公社,就想来看看是怎么回事?”江晚秋会意上前问道,说完将三人带来的一些蔬菜递上前。
“那能有啥事,没事你们快走吧!”方玉芝一见还有免费的菜,赶忙上前接过,态度却没丝毫变化,反而有些理所当然。
说完还将十几岁的儿子从里屋抱了出来,一屁股坐在门口长登上,毫不客气地指使魏玲玲:“愣着干啥,扫完地快点去供销社买点糖,你弟弟吵着要吃!抓紧点!”
魏玲玲站着没动,声音细弱蚊蝇,“我我的钱都用光了。省下的钱这个月还要买粮食呢!”
“买粮买粮!一天天地就知道买粮!”方玉芝的声音陡然提高,甚至连一旁的陆承渊都吓了一跳,说着她竟然还上前想要揪住魏玲玲的耳朵,“你一个姑娘家家的,在公社里挣的钱不全应该紧着你弟弟!小宝是咱家唯一的独苗,肯定是他想要啥你就给他买啥。”
见魏玲玲依旧没出声,方玉芝的火气更胜,一旁的小宝还在跟着起哄,“娘,她藏钱!”
说完就往她身上扑,想要去翻她的口袋。魏玲玲慌忙躲开,怀里却掉出几张毛票,方玉芝眼疾手快地捞了起来,递给小宝,嘴里还念叨着:“拿着,咱们小宝去买糖糖吃!她就是个白眼狼,赔钱货,白养她这么大,挣点钱还藏着掖着!”说着手就又要往魏玲玲身上招呼。
后面三人看得恼火,苏皖宁直接上前挡住她的手,她可已经忍了很久了,是这人实在是欺人太甚了,“玲玲每日在公社起早贪黑,你们全家都指望着她一个人的工资生活呢,这钱都是她的血汗钱,你们怎么能全都给他,连你们全家的饭都不打算吃了吗!”
方玉芝不屑地哼了哼,“你以为她就藏了这么点吗!到时候没饭吃了,她肯定也能想办法的,活这么久了,怎么我们也没饿死,她在公社上工,你们公社就得负责我们到底!哎,还有你上个月说公社发的酱菜呢,你弟弟也喜欢吃,也再搞些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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