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穗宁说得对。这婚,我离定了。”
她看着沈宛心惨白却异常坚定的脸,知道母亲的心已经被兄嫂的冷漠彻底浇凉了。
很好,不再让沈宛心对亲人有所期待。
置之死地而后生才行。
他们将来去了军区,就算过上好日子,也不能再被任何人拖累。
“妈,我们走。这世上,离了谁都能活。我们靠自己!”
沈穗宁紧紧握住母亲冰凉的手。
沈宛心用力点头,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清明和决绝:“往后是死是活,我自己担着,绝不连累你们沈家的名声!”
沈穗宁也认真的说道:“今天我们离开沈家,往后我们无论过得怎样,都与沈家再无干系。”
沈宛心抿唇,“走吧。”
“宛心,宛心你等等!”老太太急了,追到门口。
毕竟是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,沈老太于心不忍,“沈家也帮不了你,你还是回周家吧”
沈宛心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反而更快了。
她甚至没回头,只丢下一句:“娘,保重身体。”
夜色浓重,寒风刺骨。
沈穗宁真是后悔了。
早知道就应该住一晚再走。
她安慰着母亲,“我们先去找个落脚地方,再想办法去部队。”
沈宛心心疼的抱住女儿,“是妈妈不好”
沈穗宁打断施法,“您放心,我从周家出来的时候,可不是空手”
就在这个时候,身后再次传来了熟悉的、低沉的汽车引擎声!两道刺目的车灯划破黑暗,由远及近,最后稳稳地停在了她们身边。
又是那辆军用吉普!
车门打开,顾宗霖高大的身影走了下来。
他换下了军装外套,脸上没什么表情,深邃的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锐利,直直落在冻得瑟瑟发抖、满脸惊愕的母女俩身上。
“沈同志?”他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寒夜里格外清晰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?
“这么晚了,你们这是要去哪儿?”
“还要搭我的顺风车嘛?”
沈穗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!
又是他?!
公社离这里可不近!
深更半夜的,他怎么会又出现在红旗屯附近?!
他不是已经走了吗?
巨大的恐惧和猜疑瞬间攫住了沈穗宁。
她下意识地把沈宛心护在身后,像只炸毛的小兽,警惕地盯着顾宗霖,声音因为紧张和寒冷而微微发颤:“你你怎么在这里?你不是已经走了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