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是上辈子欠你的
两人一起滚下陡坡,掉进一个被茂密灌木掩盖的深沟,瞬间与上方失去了联系。
顾宗霖的后背被尖锐的石块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,鲜血混着雨水浸透了军装。
沈穗宁除了满身泥浆和几处擦伤,并无大碍。
她看着顾宗霖因疼痛而蹙紧的眉头,和那不断渗血的伤口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,又急又气地捶打他的胳膊:“你傻啊!谁要你救了!你自己受伤了怎么办!你要是你要是”
她哽咽着说不下去。
顾宗霖倒吸着冷气,却扯出一个苍白的笑,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和泥浆,语气带着惯有的痞气:“哭什么又死不了大不了,以后你伺候我”
“你想得美!”沈穗宁又哭又笑,小心地扶着他,寻找避雨的地方。
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狭窄的山洞,两人挤了进去。
洞内阴暗潮湿,但总算能遮风挡雨。顾宗霖忍着痛,用火柴点燃了洞里一些干燥的苔藓和枯枝,生起一小堆微弱的篝火。
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,映照着两人狼狈不堪却劫后余生的脸。
衣服湿透紧贴在身上,寒冷和伤口疼痛让顾宗霖的脸色有些发白。
沈穗宁顾不得害羞,靠过去,用自己瘦小的身体紧紧贴着他,想给他一点温暖。
“还冷吗?”她声音带着鼻音,小手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,环住他的腰。
顾宗霖身体一僵,感受着怀中娇躯的柔软和温暖,喉咙有些发干。
他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手臂不自觉地收紧,将她更深地圈进怀里。
洞外暴雨倾盆,洞内火光摇曳,气氛变得暧昧而安静。
“喂,”沈穗宁闷闷地开口,打破了沉默,“你刚才为什么那么拼命相信我?万一万一我错了呢?”这是她一直悬在心口的疑问。
顾宗霖低头,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湿漉漉的头发,哼道:“谁知道,可能是我上辈子欠你的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有些认真,“也可能是,我觉得你这丫头,邪门得很,运气总是特别好。而且”
他抬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看着自己,眼神深邃,“我相信我的直觉。就像我相信,你沈穗宁,注定该是我顾宗霖的人。”
这近乎直白的宣告让沈穗宁心跳骤停,脸颊瞬间爆红,连耳根都烫得厉害。
她慌乱地想避开他的视线,却被他牢牢锁住。
“谁谁是你的人了!退婚书还在我妈那儿收着呢!”
她试图用旧事来掩饰内心的兵荒马乱。
“退婚?”顾宗霖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那是我爸退的,我可没同意。再说了”
他凑近她,灼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,“你刚才那么担心我,扑过来抱得这么紧,现在想不认账?”